「皇上為什麼對臣妾說這些?這是莊妃姐姐家的事,您應該去跟她說的。」
「你知道救莊家婦孺的那個人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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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問,讓張婉柔措手不及,幾乎無法跟上他的節奏。
從東山回來的時候,他從沒有說過這些,為什麼現在突然提起這件事?
還有,關於那個人,他為什麼要來問她?
是怕在莊婼儀那裡,聽到什麼難以接受的答案?
她有些無語,更覺得厭煩。
不敢去莊婼儀那,便來為難她,他還真是會揀軟柿子捏!
「皇上說笑了。莊家的事,臣妾怎麼會知道?」
聽她語氣不耐,他忽然翻身壓了過去,鼻尖與她鼻尖之間,毫釐之差。
張婉柔眉頭緊皺,本能地抵住他的胸膛,「皇上!您乾什麼?!」
感受著她的拒絕,蕭炆翊麵上表情毫無變化,隻是眼神更冷了幾分。
他壓著聲線,以至於音色變得沙啞而沉厚,「朕不想被人騙,所以有些事,朕希望你能主動說出來。」
張婉柔撇開頭,竭力控製自己不要對上他的眼睛。
因為太緊張,導致她聲音都冷硬了幾分,「皇上想聽臣妾說什麼?莊家的事,臣妾確實不知曉。」
沒有聽到想聽的答案,蕭炆翊眼底瀰漫著一層說不出的失望。
「朕以為,朕是個合格的帝王。」
「合格的帝王,應該薄情寡義,這樣才不會為情義羈絆,做出錯誤的決策。」
「可惜,今日朕才發現,原來朕並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合格。」
「救出莊家婦孺的人,頻繁出入後宮的孫氏,薑雲芙說的那些話,以及那張帕子……」
說到這,他停下了,停了很久。
久到張婉柔都忍不住地去看他的眼睛。
明知道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可她卻控製不住自己。
四目相對之際,她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片黑暗,漆黑不見五指的那種。
獨屬於他的溫熱氣息,一如往常地撲在她的臉上,可這次卻讓她感覺不到任何曖昧情愫,隻感受到一陣陣寒意。
他再次開口,聲音冷硬很多:「這次,是朕給你們的最後一次機會。若再私傳信件外出,朕不會再縱容。」
話音一落,他忽然起身,披上外袍便離開了。
張婉柔怔在那,心頭髮亂。
從他最後的那句話中,她知道他懷疑了。
懷疑孫小菁的每次進宮,懷疑莊婼儀與外界聯繫,甚至懷疑莊婼儀所做之事,她皆有參與!
畢竟,孫小菁是因為她認識的莊婼儀,或者說,是因為她才重新跟莊婼儀聯繫上的。
所以,方才那些話他不直接對莊婼儀說,反而是對她說,就是在警告她不要再帶壞了莊婼儀,誘使她做不該做的事?
想到這,她不禁發出了一聲冷笑。
嗬,他還真是看得起她!
莊婼儀那樣一個有自主性、獨立性的女子,怎麼可能會被他人控製?
真要能被她影響,也不至於她將莊家流放的真相悉數告知,莊婼儀也還是堅定地要逃出宮去!
她緩緩坐了起來,手掌摸上自己的小腹,眸色沉了沉
如今,皇後被廢,貴妃被貶為奴,這個時候不管她多討厭蕭炆翊,也該要跟他破冰了。
不然,談何往上爬?又如何,給她肚子裡這個小生命,帶來更穩定,更至高的地位?
是啊,她有身孕了,又一次懷上了蕭炆翊的孩子。
這一次,比上一世晚了一個多月。她不知道這次的孩子,還會不會是上一世的那個孩子。
可不管是不是,她都不要讓他再經歷上一世的悲慘!
她要這個孩子,在自己身邊健康、無憂無慮地長大,讓誰也不敢對其暗使手段!
蕭炆翊忽然從寢殿內出來,讓成方和三喜都詫異得不行。
還以為今日皇上和寧嬪娘娘能和好,怎麼看樣子還是僵持著呢?
成方趕緊上前,「皇上,夜色更涼,您要保重龍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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