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不猶豫,不顧胸口貫穿重傷,瘋狂燃燒所剩不多的先天真火與本源真元,施展出保命遁術——「元火驚鴻」!
轟!
司徒靖整個人化作一道赤色流光,速度暴增數倍,瞬間衝出百餘裡,而後毫不停留,朝著皇城北麵天際亡命飛遁!
蘇牧追之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赤光消失在天際。
「該死!大宗師果然難殺!」蘇牧麵色微白,氣息因龍元丹藥力過度催發而有些紊亂。他傾儘全力,竟還是讓司徒靖以重傷代價逃了。
不過,能斬殺一位大宗師端木平,重創另一位司徒靖,已是大勝。
金藤玄符,總算物儘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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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下心中遺憾,身形降落,先將砸入皇城廢墟中的琉銀傀儡收回——傀儡胸前有一個深深凹痕,但琉銀材質果然不凡,並未徹底損毀,蘊靈珠亦完好,稍加修復便能再用。
隨後,他返回皇宮上空戰場。
此刻戰局已無懸念。司徒家眾高手被重重圍困,突圍無望。司徒烈、司徒勝更是被重點關照,遍體鱗傷。
蘇牧不欲再浪費真元,更因識海內元神之戰未息,急需靜處調息。他瞥了一眼戰場,轉身飛向藏書閣。
就在他離去不久,數道一直隱匿在皇城各處的氣息,悄然騰空,朝著司徒靖遁逃的北方追去。
……
大乾皇城以北二百裡,一片荒僻山嶺中。
司徒靖踉蹌落地,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地,大口咳血,血中夾雜內臟碎片。
胸前貫穿傷口雖已勉強以真元封住,但殘留的帝王劍氣仍在不斷侵蝕經脈,更致命的是,施展「元火驚鴻」幾乎耗儘了他本源,氣海真元枯竭,先天真火黯淡如風中殘燭。
他傷勢極重,修為恐將跌落,壽元大損。
「那太監……究竟是何來歷?未至大宗師,劍威竟恐怖如斯……」
「謀朝篡位,果然非易事。千年皇室,底蘊深不可測……」
他強運殘存真元,試圖穩住傷勢。
半個時辰後,司徒靖忽有所感,猛地睜眼,神識掃向山嶺入口。
三道身影,正不疾不徐朝他走來。
來人皆氣度沉凝,絕非尋常百姓——祭神節時,普通人誰會深入荒山,更遑論主動接近一位重傷的大宗師?
「來者何人?」司徒靖強提精神,周身殘存真火微燃,戒備地盯著漸近的三人。
為首一名身材高大、麵容剛毅、難辨具體年歲的男子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看向司徒靖,緩緩開口:
「神之裁決,蘇青山。」
他頓了頓,繼續道:「司徒前輩或許未聽過在下之名,但在下先父的名諱,您應當記得——西川國主,蘇達開。」
「蘇達開?!」司徒靖瞳孔驟縮,死死盯著蘇青山,半晌,澀聲道:「你是……西川王族餘孽?」
「餘孽?」蘇青山微微一笑,笑容裡卻無半分暖意,「若非前輩當年率軍踏平西川,先父不會自焚殉國,西川國也不會覆滅。想不到,昔日一人可滅一國的司徒大宗師,如今也會落得這般狼狽下場,當真……天道好輪迴。」
司徒靖心中一沉。
剛脫虎口,又逢仇敵。若非重傷至此,他豈會與這「餘孽」多費口舌?
「當年之事,老夫亦是奉命行事。」司徒靖沉聲道,暗中竭力調息,爭取一線生機。
「但根據我得到的消息,卻是司徒家族栽贓陷害,利用朝廷勢力逼迫蕭氏皇室與我們西川王族開戰!」
「什麼,你一個大宗師,連自己的承諾都不承認?」蘇青山揶揄道。
「明知我是大宗師,為何還要前來?」
司徒靖知道對方不懷好意,態度也變得強硬了許多,「不要覺得我受傷,就是因為我受傷,所以你才會趁虛而入!那名重傷的大宗師,也是一位宗師,你不能得罪!」
「都是大宗師了,還裝什麼大宗師!」
蘇青山說著,身上騰起一團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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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先天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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