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長風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殺死藺正英的不是皇族中人,我也無意因此為難陛下和蕭氏皇族。今日前來,隻是跟陛下打聲招呼,免得日後陛下覺得,我天武宗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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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安勛心中一緊,試探著問道:「前輩,您是要對太上皇出手嗎?」
「殺人者,人恆殺之!」
奚長風語氣鏗鏘,擲地有聲:「我天武宗,萬年前無人敢輕易招惹,萬年後,依舊如此!一位大宗師被人斬殺,此仇不共戴天,絕無姑息之理!」
「前輩,眼下時局艱難,我們皆是人族,萬萬不可自相殘殺,損耗自身力量啊!」
蕭安勛急忙勸說道:「能不能等局勢穩定下來,再提報仇之事?」
「不可!」
奚長風斷然拒絕,語氣堅定:「陛下放心,等我斬殺蘇牧,我和天武宗,同樣能為陛下撐起整個大乾帝國。而且,我們不會像蘇牧那樣,做淩駕於皇族之上的『太上皇』,隻會與陛下、與蕭氏皇族,保持萬年前的良好關係。」
蕭安勛心中清楚,這些話,聽聽也就罷了,根本不能全信。
當年,沒有大宗師的天武宗,尚且願意與蕭氏皇族保持平等關係;可自從藺正英突破大宗師後,便敢跑到皇宮內作威作福,毫無顧忌。
更何況,今日前來的奚長風,乃是萬年前天武宗的真武境天才,實力遠超藺正英。
奚長風或許不會像司徒承鈞那樣,直接奪走皇位,但必然會隱於幕後,掌控整個大乾帝國的實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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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相比較,蕭安勛還是更願意相信蘇牧。
「唉!」
蕭安勛無奈地嘆了口氣,滿臉苦澀。
他勸不住,更攔不住。奚長風沒有因為他撒謊而遷怒於他,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勞煩陛下帶路,帶我去見見那位蘇公公。」
奚長風的語氣看似客氣,實則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蕭安勛隻得起身,帶著奚長風走出乾明殿。
他掃了一眼殿外,沒有看到李蓮青的身影,心中已然明白——李蓮青定然是提前一步,去藏書樓給蘇牧報信了。
奚長風也察覺到了李蓮青匆匆離去的氣息,卻絲毫不在意,仿佛那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藏書樓外,李蓮青一路飛奔而來,穿過門房,一邊在院子裡疾馳,一邊大聲呼喊。
「乾爹,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蓮青,慌慌張張的,出什麼事了?」
正在院子裡練劍的蕭安然,停下手中的動作,皺起柳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
此時,蘇牧也在院子裡,正靠在廊下,看著金子在半空盤旋嬉戲。
「有天武宗的真武境強者入宮了!」
李蓮青氣喘籲籲,連忙將自己在乾明殿聽到的一切,快速說了一遍,語氣中滿是焦急。
「來了就來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蕭安然漫不經心地收起長劍,語氣淡然:「萬年前的真武境強者而已,太上皇又不是沒殺過,不足為懼。」
「這位不一樣!」
李蓮青依舊滿臉憂慮,急忙補充道:「他是天武宗萬年前的頂級天才,實力比之前的司徒承鈞強太多,而且是為了給藺正英報仇來的!」
他的話剛說完,蕭安勛便帶著奚長風,來到了藏書樓院子的門口。
二人穿過門房,走進了院子裡。
蕭安勛停下腳步,滿臉無奈地看向蘇牧,眼神裡滿是歉意,仿佛在說「此事我已儘力,攔不住他」。
奚長風則徑直邁步走進院子,目光先是掃過半空振翅盤旋的金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金雕?不對,氣息不對。」
他隻是多看了兩眼,便將視線轉移到蘇牧身上,語氣冰冷,開門見山:「蘇青山是你殺的,我天武宗的大宗師藺正英,也是你殺的,對不對?」
「你是來給藺正英報仇的?」
蘇牧緩緩站直身體,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反問了一句。
「正是。」
奚長風微微點頭,周身的氣息愈發淩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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