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實在是讓人沒辦法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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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定國公府二門穩穩停住。
看見薑瑟瑟全須全尾地站在麵前,傅崇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連聲說回來就好,又吩咐下人趕緊去備熱水和吃食。
紅豆從廊下跑過來,上上下下地看了薑瑟瑟好幾遍,眼眶紅紅的,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姑娘,您可把奴婢嚇死了。”
話一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
薑瑟瑟摸了摸紅豆的頭,安慰道:“別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紅豆這才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
劉嬤嬤跟在紅豆後麵,腳步沉沉的,老臉都抬不起來。
她伺候了先夫人幾十年,在先夫人身邊,樁樁件件都打理得妥妥帖帖,從未出過半分差錯,那是她一輩子的體麵和驕傲。
可如今……如今來伺候姑娘,才多久?
竟把人給弄丟了,還是在規矩森嚴、步步驚心的皇宮大內!
劉嬤嬤低著頭,自責到無以複加。
薑瑟瑟走到劉嬤嬤麵前,麵色沉靜卻又溫柔地說道:“嬤嬤,不怪你。要不是有嬤嬤教我,我說不定連見了惠嬪該怎麼行禮張嘴都不知道,我還沒有謝過嬤嬤。”
劉嬤嬤愣了愣。
她在定國公府幾十年,從先夫人的陪嫁丫鬟做起,一路做到管事嬤嬤,什麼主子沒見過?刻薄的,寬厚的,精明過頭的,糊塗透頂的。
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主子若是太和氣了,底下的刁奴反而會欺到頭上來。賞罰不明,恩威不立,再大的家業也得被蛀空。
她以為薑瑟瑟年輕,進了定國公府隻怕還端不起主子的款兒。這些日子她儘心儘力地教她規矩、替她打點、替她擋事,心裡未嘗沒有幾分擔憂——這位姑娘,能不能撐起定國公府這個門麵?要知道,薑瑟瑟丟人,可不是丟她自己的人,而是丟定國公府的人。
劉嬤嬤是拿定國公府當自己家的。
但薑瑟瑟明顯不是不懂規矩,更不是沒有脾氣。
她不怪自己,而是因為她分得清——分得清什麼是意外,也分得清楚誰對她好。
這姑娘是個會看人的。
劉嬤嬤連忙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澀,心裡卻是徹底放心了,眼神溫和道:“姑娘說的是哪裡話。奴婢伺候姑娘,是應該的。”
薑瑟瑟一番洗漱後,傅文昭才來看她。
傅文昭在院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立刻進去。
其實是不知道該怎麼向薑瑟瑟解釋,傅家沒有著急替她出麵的事情。
但任何事情總要去麵對的。
傅文昭站了好一會兒,才讓婆子進去通報。
進來後,傅文昭看著薑瑟瑟眼底那層薄薄的青黑,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妹妹受驚了。”傅文昭道。
他想說“對不起”,想說“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想說“以後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進宮了”。
但還是什麼都沒說。
說這些有什麼用呢。
傅文昭垂下眼眸,沉聲道:“瑟瑟,傅宮闈之事最是敏感,陛下心意難測,惠嬪身在後宮亦有牽絆。傅家若是貿然出頭,貿然遞折請旨,非但救不出你,反倒會落了揣測聖意的口實,不僅徒增你的禍端,還會把整個傅家拖入險境。傅家立身,一舉一動皆在朝堂目光之下,因而實在不敢輕率行事。”
因為大雍從開國之初便嚴防外戚,所有家中有女兒在宮中的世家,幾乎都是如履薄冰,夾著尾巴做人的。傅家……亦不能例外。
傅文昭話說得懇切,心底卻愧疚難安,既心疼她在宮中受困受驚,又恨自己身為義兄,隻能眼睜睜看著,卻不能明目張膽像謝玦那樣傾力相護。
薑瑟瑟看著傅文昭,目光清淩淩的,像一汪見底的泉水。
“哥哥說的這些,瑟瑟都明白。”
薑瑟瑟心道這有什麼好解釋的,第一,她隻是傅家的義女而已,憑什麼讓人家放著親生女兒的處境不管,來為她發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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