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婚袍,鳳冠霞帔。
就是身為新郎官的那少年,明明生著一張清雋俊臉,卻不見一絲喜意,黑瞳無神,隻愣愣被新娘牽著行禮。
倒是與傳聞中的少年英雄形象,相去甚遠。
而且居然有著一頭雪白長發,俊美的讓人驚艷,那是一種病態妖異的美感。
拜堂至關鍵時刻,欲行夫妻對拜。
忽然,那少年猛地直了直身子,他雙目微亮,一點一點,偏頭看向城內某個方位—
那是家的方向。
隻是轉個頭,本應該是很輕鬆的舉動,他做起來卻像是十分的艱難,幾乎用儘了所有力氣。
他的肩頭微微顫抖,唇角翕動,似是想說什麼。
僅這一瞬,他的眉間竟已經開始泛紅,眼周筋脈賁張,滲出鮮艷的血滴。
那滴血從眼角滑落,帶出一道長長的痕跡,宛若淚痕。
高居主位的青葫老人眉頭微皺,釋放的威壓加重,那層籠罩在少年身上的無形枷鎖悄然收緊。
再動彈不得。
青葫老人心中長嘆。
他一生不曾做過惡事,向來問心無愧,唯獨今日,要破例當一次惡人了。
總要有人來做這個惡人。
他太清楚綰兒的性子,外柔內韌,既將清白予了此人,就不可能再事二夫。
也正因此,他必須把這個名分給她要來。
將來若恨,全來怨他青葫老人便是!
江府。
人的悲歡或許並不相通。
今日的江府,冷清如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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