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找好了一份在小型零部件廠的普工工作，雖然辛苦，但至少能糊口。
“還能有什麼打算？”
陳君笑了笑，笑容裡沒什麼溫度，
“先找個地方住下，再看哪裡招工吧。”
“哎，要是咱倆能像小玲那樣就好了。”
小狗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羨慕，指向院子裡另一個正在告別的女孩。
蘇小玲，和他們同年。她運氣好得驚人，五歲普查時測出了B級親和度！這在普通人裡已經是極好的天賦了。
此刻，她正被幾個同學圍著，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她剛剛通過了“速達快遞”的麵試，成為了一名“快遞學徒”，這意味著她將來有機會駕駛小型貨運飛行器，那是許多C級、B級親和度凡人能接觸到的最好工作之一。
“B級啊……聽說速達快遞的學徒工資，一個月有700信用點呢！乾得好還能分到公司公寓！”
小狗的眼睛都在發光，
“哪像我們，能找到一天10信用點的零工就謝天謝地了。”
陳君沉默地看著。
蘇小玲的未來雖然依舊局限在普通人階層，但至少有一條清晰、相對體麵的道路。而他的F級，意味著連當搬運工都會被嫌棄力氣不夠大。
“嘿！陳君！小狗！”
一個身材高壯的青年走了過來，是阿凱。
他比陳君大一歲，去年就離開了福利院。
他今天特意回來，看看還有哪些兄弟要出來“討生活”。
“凱哥！”
小狗熱情地打招呼，
“最近在哪發財？”
“發個屁財！”
阿凱啐了一口，他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裡有一股狠勁，
“在‘黑蠍礦業’的礦石處理廠扛包，媽的，不是人乾的活兒！輻射強，灰塵大，一天乾下來骨頭都快散了架！”
“一天多少？”
小狗關心地問。
“15信用點！包一頓豬食一樣的飯。”
阿凱伸出兩根手指，
“就這，還是看老子C級親和度，身體夠結實才要我的！F級的，人家連看都不看一眼！”
他的話像一把錘子，砸在陳君心上。阿凱似乎意識到說錯了話，拍了拍陳君的肩膀：
“兄弟，別灰心，總有活路的。大不了……去‘灰鼠巷’看看，那裡總有活兒，就是……”
阿凱沒說完，但陳君和小狗都明白。
“灰鼠巷”是海漩城著名的法外之地，充斥著幫派、走私和見不得光的交易，在那裡找活乾，報酬可能高一點，但代價是什麼，不言而喻。
這時，一陣低沉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架線條流暢、塗裝著“星海學院”標誌的小型飛行器優雅地掠過福利院上空，迅速消失在摩天樓宇之間。
所有年輕人都下意識地抬頭望去，眼神複雜。
“媽的，是星海學院的‘巡遊者’！”
阿凱罵了一句，語氣裡混雜著嫉妒與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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