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護犢子的林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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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君得到月華尊者的一部分收藏後,他的身體在外人看來,發生了近乎奇跡的變化。
月華尊者秘藏殿中那些足以引發恒星級爭奪的奇珍,被林薇毫不吝惜地化作每日藥膳羹湯。
清晨是融入了“星辰淚”碎末的銀耳羹,正午是用“地脈靈芝”慢燉了六個小時的異獸骨湯,晚間則是以“九轉還魂草”嫩葉衝泡的安神茶。
她像嗬護最珍貴的幼苗般,一絲不苟地將這些宇宙奇珍喂入陳君口中。
效果是驚人的。
不過幾天時間,陳君灰敗的臉色逐漸褪去,泛起健康的紅潤,乾枯起皺的皮膚重新變得飽滿而有彈性,原本稀疏花白的頭發竟然濃密烏黑了許多,連佝僂的腰背也挺直了。
他走起路來步伐穩健有力,眼中神采奕奕,看起來竟像是回到了四十出頭的壯年模樣,甚至能在庭院裡輕鬆地跑幾圈,陪著活潑好動小星語玩耍也不覺得疲憊。
這“返老還童”般的景象,自然落入了鄰居們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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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陽光和煦的午後,陳君正精神抖擻地拿著一個會自動漂浮、閃爍柔和星光的玩具,逗得嬰兒車裡的陳星語咯咯直笑。
林薇在一旁看著,臉上帶著滿足而溫柔的笑意,手中還端著一碗剛剛熬好、散發著奇異馨香的藥膳。
隔壁院子的老張頭,正佝僂著腰,侍弄他那幾株寶貝得跟什麼似的、會發光還會哼哼的奇異花草。
他斜睨了這邊一眼,鼻子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柵欄這邊的陳君聽:
“嘖,‘萬年石髓乳’洗經伐脈,‘虛空花’的粉末固本培元……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這些東西給任何一個戰將級的小家夥,都夠他直衝戰神了!用在個凡體身上,嘿……”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飄過柵欄。
陳君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又恢複自然,隻是逗弄女兒的動作慢了些。
另一側,那位“退役文藝兵”王老太太正在慢悠悠地打著一套養生拳,動作如行雲流水,帶動周遭能量溫和流轉。
她收勢吐氣,也淡淡開口,聲音平穩:
“小陳看著是年輕了三四十歲,精神頭也足。但老身活了這麼久,看得明白。宇宙規則之下,凡體鐵律,壽元大限就卡死在那裡一百五十年。這些天材地寶,能量再磅礴,也衝不破凡人那層與生俱來的150歲的生命桎梏。”
她目光掃過陳君紅光滿麵的臉,輕輕搖頭:
“藥力再猛,不過是在朽木之上刷一層新漆,內裡該空的,還是空的。能量灌進去,九成九都淤積散逸了,白白浪費。這些寶貝,若是用在修行上,能為聯邦造就多少中流砥柱?可惜,真是可惜了,真不知道這些天材地寶是何人給你們浪費的!”
她的話,帶著一絲冰冷。
就連斜對麵那對“藝術家”和“博士後”也偶爾投來目光。
“藝術家”搖頭歎息,仿佛在惋惜那些珍寶未被用於“真正”的藝術創作;“博士後”則推了推眼鏡,眼中閃爍著計算的光芒,低聲對伴侶道:
“根據能量守恒和生命熵增理論,凡體細胞端粒的磨損是不可逆過程。這些外部高能乾預,效率低於萬分之零點七,從資源優化配置角度,這是嚴重的負收益投資。”
這些話語,或直接,或委婉,或惋惜,或批判,像細小的針,一下下刺著陳君和林薇的神經。
陳君比誰都清楚,鄰居們說的是冰冷的事實。
係統界麵上,那【剩餘壽命:46年】的數字,從未因這些滋補而有絲毫動搖。
那些奇珍的能量大多淤積在他體內,緩慢散逸,無法真正彌補生命本源的虧空,隻是徒勞地維持著一具暫時強健活力的皮囊。
他的上限,早已被鎖死。
陳君沉默著,臉上的紅潤似乎也黯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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