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青霖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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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思殿內，星光似乎都比往日黯淡了幾分，流淌的能量帶著一種凝滯的沉重。
冷清秋與青霖一前一後，立於殿心。
冷清秋已然重新整理好了儀容，發髻一絲不苟，冰藍色的長裙纖塵不染，周身散發著熟悉的、生人勿近的寒氣。
她絕美的臉龐上如同覆蓋著一層萬年不化的冰霜，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剛剛在靜錮之間內那個近乎崩潰、狼狽不堪的人根本不是她。
唯有她自己知道，那冰層之下，是何等翻江倒海的挫敗與不甘。
青霖則微垂著頭，站在冷清秋身後半步的位置，雙手緊張地交疊在身前，臉上還殘留著未褪儘的紅暈和巨大的敬畏。
她偷偷抬眼覷了一下前方冷姨那挺拔如冰峰的背影，心中的崇拜之情簡直無以複加。
雲曦端坐於上首，素白的長裙鋪散開，赤足懸空，左眼清澈，右眼滄桑，目光平靜地落在兩人身上。
“老師。”
冷清秋微微躬身，聲音清冷平穩，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率先開口。
“清秋，青霖，回來了。”
雲曦的聲音空靈溫和，
“情況如何？”
冷清秋直起身，冰藍色的眼眸迎向雲曦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語氣沉穩甚至帶著一絲肅穆：
“回稟領袖，經過我與青霖的初步……探查，那陳君的身體狀況，確實極為特殊，其生命本源的虧損方式，遠超我等認知。”
她頓了頓，仿佛在組織語言，力求精準，
“其每次行事，所消耗的似乎並非簡單的能量或魂力，而是一種……更為根本的，‘存在性’的份額。我與青霖為確保聯邦能獲得最大的收益，即再次孕育先天日體，不得不對其進行多番……嗯……嗯，‘深度刺激’與‘極限試探’。”
青霖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
對，就是這樣！
冷姨說得太對了！
就是為了聯邦！
冷清秋繼續道，語氣逐漸帶上了一種為國為民、不計個人得失的沉重感：
“為此，我不惜動用自身積累數萬年的、本用於突破瓶頸或療愈道傷的頂級奇珍，如‘萬年溫玉髓’、‘九轉還魂草精華’、‘冰魄凝露’等共計三十七種，試圖彌補其虧損，激發其潛能，探尋其極限所在，以求能穩定產出先天日體資質。”
她報出的每一個名字，都讓旁邊的青霖眼角抽搐一下，心疼不已，也更加敬佩冷姨的“無私”。
雲曦的眸光微微閃動了一下，這些奇珍，即便對她而言，也絕非尋常之物。
冷清秋此次，確實是下了血本。
“然而，”
冷清秋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凝重，甚至帶著一絲痛心疾首，
“結果表明，其本源虧損似有某種未知的‘抗性’或‘閾值’。滋補與刺激，根本無法誘發出更強的‘日體’潛能，隻能是暴殄天物！”
她的話語擲地有聲，充滿了憂慮。
“我與青霖反複嘗試數十次，耗儘心血與資源，最終確認，其當前狀態，恐已無法再支撐孕育‘先天日體’。”
說到這裡，她微微垂下眼簾，長睫在冰肌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語氣帶著一種“非戰之罪”的遺憾與沉重：
“清秋無能，有負領袖所托，未能再為聯邦增添一位日體火種，反而損耗了大量珍貴資源，請領袖責罰。”
她微微躬身，姿態做得十足，將一次徹頭徹尾的失敗，包裝成了一次為了聯邦未來而進行的、悲壯且富有探索精神的“極限測試”，並將失敗原因歸結於陳君體質的“特殊性”和“不可持續性”。
青霖在一旁聽得心潮澎湃，隻覺得冷姨形象無比高大！
她連忙也跟著躬身，急聲道：
“領袖，不怪冷姨！冷姨已經儘力了！都是為了聯邦！是我們……是我們沒能成功……”
雲曦靜靜地看著她們，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她自然能感知到冷清秋話語中那精心修飾的痕跡，也能感受到她極力壓製的不甘與尷尬，更能看到青霖那全然信服、甚至帶著崇拜的眼神。
但她沒有點破。
她的心思，早已飛到了另一個層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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