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顫抖，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隻擠出一句：
“你……你回來了……”
李妙一看著他。
看著這個六千萬億億年來，和自己並肩作戰、一起修煉、一起守護人族的師弟。
看著他眼中那壓抑了許久的情緒——
那是愛。
那是她一直知道，卻從未點破的愛。
她沉默了一息。
然後，微微頷首：
“嗯，回來了。”
語氣平淡，清冷如常。
陳道玄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想把把那些藏在心底無數年的話，親口告訴她。
可現在——
她回來了。
站在他麵前。
他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
陳道玄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
“還好嗎？”
李妙一看著他。
看著他眼中的血絲，看著他顫抖的雙手，看著他努力壓抑卻依舊泄露的情緒——
她心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知道他喜歡她。
六千萬億億年了，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可她從未回應。
不是因為不喜歡。
是因為——
不敢。
人族的命運太重，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蟲族的威脅太近，讓他們不敢有絲毫鬆懈。
他們是人族的擎天支柱，是無數族人仰望的存在。
他們不能倒下，不能軟弱，不能——
兒女情長。
所以，她把那份感情，深埋心底。
用清冷做殼，用疏離為牆，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可現在——
蟲族滅了。
宇宙霸主死了。
人族，安全了。
那些壓在肩上的重擔，似乎……可以放下了？
李妙一看著陳道玄，眼中第一次有了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波動。
那波動，很淡。
淡得幾乎看不見。
但陳道玄看見了。
他的心，猛地一跳！
“妙一……”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
就在這時——
“妙一師姐——！！！”
一聲驚呼，打破了這微妙的氛圍。
滄溟子衝了過來，一把抱住李妙一，哭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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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活了！你真的活了！嗚嗚嗚——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李妙一：“……”
她低頭看著這個抱著自己痛哭的師弟，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七億億年了，這家夥還是這麼……情緒化。
“鬆開。”她清冷道。
“不鬆！”滄溟子搖頭，抱得更緊：
“我不管！我就要抱著！你知道你死去的時候我有多難過嗎？！你知道我知道你的死訊時有多絕望嗎？！你知道——”
“鬆開。”李妙一又重複了一遍。
這一次，語氣更冷。
滄溟子打了個寒顫，下意識鬆手，後退三步。
然後，他訕訕地笑了笑：
“師姐，我就是太高興了……”
李妙一看了他一眼，沒有追究。
她轉頭，目光掃過廣場。
掃過那些剛剛複活、正在抱頭痛哭的強者。
掃過那些跪伏在地、淚流滿麵的普通人。
掃過那道依舊站在虛空中的青袍身影——
羅峰。
她的目光，在羅峰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她微微欠身：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羅峰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平和如水。
“不必。”他說：
“救你的，是宇宙意誌，不是我。”
李妙一搖頭：
“若不是前輩現身，宇宙意誌不會出手。”
“前輩之恩，妙一銘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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