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著那十個站在人群中的身影。
她們也看著那些出征的後輩，眼中滿是羨慕。
可她們沒有說什麼。
因為她們知道——
父親不讓她們去，是為她們好。
陳君的目光，又落在陳兆京身上。
這小子，正站在人群中，和那些後輩說著什麼。
他的臉上，帶著笑容。
可那笑容裡，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
羨慕。
陳君的心中，湧起一絲愧疚。
但他很快就壓了下去。
聖人都有私心。
他陳祖，有點私心，怎麼了？
他僅有的十個女兒，就是不能去！
他唯一的孫子，就是不能去！
等什麼時候——
他無敵了！
依靠【多傳】能確保她們每一個都安全了！
那時候，再讓她們去！
而現在——
她們隻能等！
陳君深吸一口氣，重新躺回安樂椅上。
那慵懶的姿態，隨意的神情——
和剛才那個慷慨激昂的陳祖，判若兩人！
可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因為——
他是陳祖！
他想躺就躺！
誰敢說什麼？！
遠處，周震山和李青衫又在嘀咕。
周震山傳音：“老李，你發現沒有？陳祖剛才拒絕女兒們的時候，那表情……”
李青衫傳音：“什麼表情？”
周震山想了想：
“就是……明明很擔心，卻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李青衫點頭：
“看到了。”
“陳祖心裡，肯定特別在乎那十位女兒。”
“還有那個孫子——”
他看向陳兆京：
“那是陳祖唯一的孫子。”
“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陳祖非瘋了不可。”
周震山沉默了。
然後——
“老李，”他說：
“我突然覺得，陳祖挺不容易的。”
李青衫挑眉：“怎麼說？”
周震山看著陳君的背影，目光複雜：
“他明明可以什麼都不管，繼續躺他的。”
“可他為了人族，為了那些被奴役的同胞——”
“他站出來了。”
“他鼓勵後代出征。”
“他給普通人功法。”
“他規劃大擴張時代。”
“他——”
“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事。”
“可輪到他自己最在乎的人——”
“他卻不舍得讓她們去。”
李青衫點頭：
“這就是父親吧。”
“嘴上說著大道理，心裡卻藏著私心。”
“嘴上說著為了人族，心裡卻想著家人。”
“嘴上說著讓所有人都去——”
“輪到自己的女兒和孫子，卻死活不讓。”
周震山看著他：
“這算什麼？”
李青衫想了想：
“這算——”
“聖人也是凡人？”
周震山愣了一下。
然後——
“懂了。”他說：
“陳祖是聖人，也是凡人。”
“聖人，是因為他做了聖人該做的事。”
“凡人，是因為他有著凡人該有的私心。”
李青衫點頭：
“對。”
“所以咱們才這麼崇拜他。”
“因為他真實。”
“因為他有血有肉。”
“因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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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陳君，眼中滿是敬意：
“不隻是個躺贏的祖宗。”
“更是個——真實的父親和爺爺！”
兩人對視一眼，繼續盯著陳君的背影。
眼中，滿是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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