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這裡的黎明靜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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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裡的冬天很長，持續很久。夏天短暫，令人懷念。秋天則是一閃而逝，印象不深，隻是有些溫暖的香味。”
“最令人期待的，便是春天。因為那不是春天，而是一個希望季節的開始。”
“我們通常將祂稱之為，靜悄悄的黎明。”
太陽在地平線儘頭升起。
但巡邏民兵知道，這個世界沒有太陽，那是「煌晝」的神跡。可這樣的神跡，雅利洛並不想要，華而不實。
“家裡來了一位令人害怕的先生，有人說是小姐。總之，她的蝴蝶令人感到溫暖，儘管那太陽是赤黑色的。”
巡邏小隊的隊長，對新來的民兵，說著雅利洛的近況。
並問：“聽說，墨拉納行省那邊，餓死了幾十萬人？”
“是的。老先生。”逃難來的少年啃著滾燙的土豆。
這幾天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他從未像現在這樣吃得撐起肚皮。
“但是我聽說，庫帕拉行省，來了一位「美德」的信徒。大家都叫他傳說，許多饑民都逃荒到他那裡，不知道過得怎麼樣。”土豆的少年說。
“傳說啊……魂師。”隊長望著看不清未來的荒蕪雪原。
“我們這裡有三位傳說，但漫長的戰爭，他們都累了。”
“魂師需要生命與靈魂作為養料，「美德」的信徒在帝國大軍一波波的攻勢前，正變得越來越弱，沒有養料。”
老隊長的眼中露出憤怒，魂師需要生命與靈魂的養料，但「美德」不允許他們無故殘害生靈。
可對麵的天使……天使！
他咬牙切齒。
天使卻可以殘害生靈，成批收割生命與靈魂的養料！
什麼狗屁的世界！憑什麼「美德」就該去死？
這不公平！
“……”
吃土豆的少年陷入沉默，良久，問：“老先生，我可以嗎？”
“什麼？”
老隊長詫異。
“我的生命與靈魂，可以當做魂師的養料嗎？”他問，眼中似有倔強。
“吃下我，魂師是不是就能恢複？「美德」是不是就能變強？大家，其餘人，是不是就能熬過這個嚴冬？”
“我……”他看著熱滾滾的土豆，“知足了。”
“傻孩子！”
老隊長摸著他的頭，說：“如果你死了，「美德」的意義何在，魂師們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費了？要死也應該是我啊……”
“我們這樣的人，每一天都是向三位傳說借來的，終有歸還的一天……”
他走在漫長的寒冬，臉上溝壑凍傷，卻露出看見希望的笑容。
“噠！——”
溫熱的土豆掉在雪裡。
巡邏的民兵走著走著，悄無聲息，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成為雪原上永不融化的冰雕。
寒潮從北方南下，蒼雪之後，一隻冰狼露出獠牙。
在它身後是望不儘的狼群，還有它們的人類傀儡魂師。
“叮鈴鈴！——”
警報在雪原拉響。
絮潘從沉睡中驚醒，帶著疲憊衝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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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掀開風雪，三位傳說魂師看到了，那數不清的天使傀儡大軍！
“戰鬥，戰鬥！”
戰爭的號角吹響。
但凡能拿得動武器的，全都衝上戰場，等待是死，反抗也是死。既然如此，不如拚一拚，看看能不能殺一個傀儡魂師保本！
雅利洛的農民軍陷入苦戰，絮潘的命契早已所剩無幾，補充的速度遠遠比不上消耗，她已經在燒自己的本命！
“費奧諾萬家族學聰明了啊！”桑提科喊著，“這些傀儡魂師，還有魂獸，他們的命契全都隻剩兩三天的量。”
“完全就是炮灰！”
“再這樣下去，我們會被耗死的。”
“援軍就在路上！”喬治喊著，“等撤離這最後一批人，我們就能離開，這是最後一戰！”
“絮潘，絮潘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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