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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指揮使也是一臉怔忪,可頭腦還是清醒的:“太後,此事定有蹊蹺,先拷打查明真相再斬首也不遲。”
“黃指揮使,你連太後的話都不聽了麼?”蕭複慢慢起身,走到蕭太後身旁蹲身。
宇文鐸死去的眼睛還殘留著驚恐,就那麼直直地盯著蕭複。
蕭複嘴唇冰冷地翹出一個弧度:“長姐,此事便交由我來處置,如何?”
“蕭複……好,”蕭太後趴在兒子未寒的屍骨上,“此事,你全權處置。”
“黃指揮使,聽見了麼?”蕭複起身,抽出一把繡春刀,刀身泛著冷森的光。
黃指揮使知道這事兒和蕭複脫不開關係,徐閣老不能死,死了就死無對證了,他羈押著徐徽,將他攬在背後:“我黃典效忠的是皇帝,不是你這狗賊!”
“你倒是忠心耿耿,和這弑君的逆賊,是一夥的?”蕭複提著刀朝他走去,步伐緩慢且沉重。
龐襄本來都跑了,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看見那個緋紅衣袍的定北侯,像個閻王似的,手起刀落,把徐閣老的腦袋砍了下來,血齜了他一臉,他還在笑!
“變態啊!”龐襄攙扶著老爹,“爹,我們快走!”
“不能走!不能走啊,陛下啊!”龐大人失聲慟哭。
四周上百錦衣衛,被蕭複這手給震到了,好……快的身法。定北侯這身武功,在江湖恐怕也是數一數二。
蕭複若無其事地一手提著繡春刀:“太後懿旨不管用,那這虎符呢。”
太上皇退位之時,始終沒有交出來的東西,也是宇文鐸這皇位坐得不穩的原因之一。
居然在蕭複手裡!
黃指揮使瞳孔緊縮,看著蕭複掏出來的黑色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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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虎符不假……
虎符在手,可號令千軍萬馬!
怎會,怎麼會落在他手裡!
見虎符如見聖上,黃指揮使膝蓋一彎,悶聲跪了下去。
朝臣沒有走遠,還有許多不敢走的,見狀聞言,也跪了下去,埋頭不敢吭聲。
眾人心裡霎時隻有一個念頭。
蕭複想坐龍椅,他要奪取皇位!這江山,已改朝換代,要姓蕭了……
豈知蕭複對這皇位沒有半點興趣。
“皇上駕崩,本侯作為皇上的舅舅,心中哀痛不已,”蕭複哭不出來,頭也不回地問,“梁公公,陛下可曾立過遺詔?四位皇子,立誰做儲君?”
“不……不曾,隻前些天,寫過密旨。老奴這就去拿密旨!”
這密旨很簡單,就是痛批了徐黨惡行,徐黨的枝枝蔓蔓,全部革職處理,後代不予為官。
吏部尚書是個膽大的:“陛下沒有立儲,這天下……國不可一日無君啊!否則必將天下大亂啊。”
“陛下駕崩,立儲一事,自當由太後定奪。”
皇帝剛死,一群有事業心的老臣,隻關心立儲的事。
“二皇子是慧貴妃所出……”慧貴妃已經被打入冷宮,褫奪了封號,喊慧貴妃,未免不妥。禮部尚書便改了口道:“徐氏,罪臣之女,二皇子自然不能做儲君。”
“自古以來,都是立嫡長子為儲君,微臣覺得,大皇子最為合適。三皇子四皇子尚且年幼,恐怕還要太後垂簾聽政。”
“大皇子,也才堪堪九歲啊……”
“夠了,夠了,”蕭太後徹底聽不下去了,抬起頭時臉色都是灰白的,眼神無光道,“皇帝適才剛剛駕崩,這些瑣事,押後再議!眾卿家聽旨,哀家封定北侯蕭複為攝政王,代哀家柄國執政!管理朝綱!”
蕭複掀起緋袍,跪了下去:“臣蕭複,領旨。”
朝臣對視一眼,紛紛跪下,異口同聲道:“臣等,謹遵太後懿旨。”
黃指揮使抬起了頭,盯緊著跪在血泊裡的蕭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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