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經過冷宮附近,或是說話,或是走動。
但今天,從中午到現在,一個人都沒有。
像是……被人刻意清場了。
“娘娘,”李公公沉聲道,“今晚恐怕要出事。您做好準備。”
沈清辭點頭:“藥材和圖紙都藏好了。銀子也分了三個地方藏。如果真有事……”
她頓了頓:“師父,您的龜息功,最多能讓我假死多久?”
“十二個時辰。”李公公說,“但超過六個時辰,對您身體損傷很大。而且小主子……”
他看向她的小腹:“假死狀態下,胎兒會進入休眠,時間長了,恐怕有危險。”
沈清辭握緊了手:“那就不用到假死。如果真的有人要動手,我們……將計就計。”
“娘娘的意思是?”
“他們想讓我‘意外身亡’,那我們就演一場‘意外’。”
沈清辭眼神冰冷,
“隻是這場意外的結局,由我們來定。”
李公公明白了:“老奴會配合。”
正說著,肚子裡的小寶兒又劇烈地動起來。
這次動得特別狠,沈清辭甚至覺得肚子抽痛了一下。
“寶兒!”她輕呼一聲,扶住門框。
“娘娘!”錦書趕緊扶住她。
李公公也上前一步,手指搭在她腕上探了探脈,臉色微變:“小主子很不安……他在預警。”
預警什麼?
火災?刺殺?還是……
轟隆!
遠處一聲驚雷炸響。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狂風卷著沙土,打在窗戶紙上劈啪作響。
真的要下暴雨了。
沈清辭看著黑沉沉的天,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錦書,”她轉身,“去把咱們存的水都提到屋裡來。越多越好。”
“啊?”錦書一愣,“要水做什麼?”
“防火。”沈清辭吐出兩個字。
錦書臉色唰地白了,但不敢多問,立刻去照做。
李公公也道:“老奴去院子周圍看看。”
他佝僂著背出去了,但腳步比平時快了許多。
沈清辭回到屋裡,開始快速檢查所有可能起火的隱患。
窗戶紙太破,容易被火星濺到——她用打濕的破布把窗縫都堵上。
房梁上有乾草——她讓錦書爬上去摘下來。
炭盆裡還有餘燼——她全部用水澆滅。
又拿出之前陳太醫給的幾瓶藥,挑出能提神的、能止血的、能解毒的,分別裝進幾個小布袋,貼身放著。
最後,她把最鋒利的那根發簪別在發間,把袖箭綁在手臂上——
這是李公公最近教她做的簡易暗器,一次隻能發一支短箭,但關鍵時刻能救命。
做完這些,天已經完全黑了。
雨還沒下,但雷聲越來越近,風也越來越大。
錦書把最後兩桶水提進屋,累得直喘氣:“娘娘,咱們存的水……都在這兒了。”
一共六桶水,擺在牆角。
在冷宮這種地方,能存下這麼多水,已經是極限了。
“夠了。”沈清辭點點頭。
她坐下來,手一直放在小腹上。
寶兒還在動。
但動的頻率……好像有規律?
她凝神感受著。
不是之前那種亂動,而是……像心跳一樣,有節奏的、一下又一下的頂動。
而且頂的位置,一直在變化。
左一下,右一下,中間一下……
像是在畫什麼圖形?
沈清辭忽然靈光一閃。
她拿出紙筆——紙是舊紙,筆是炭條,快速記下寶兒頂動的位置順序。
左、右、中、左、右……
記了十幾下後,她停下筆,看著紙上那串符號。
這……好像是某種密碼?
她和寶兒之間,什麼時候有過這種約定?
不對。
這不是約定。
這是……寶兒在用他的方式,告訴她什麼。
她閉上眼睛,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小腹上,仔細感受每一次胎動的力度、位置、間隔。
然後她發現——
當胎動集中在左側時,她的左耳能隱約聽到遠處有極輕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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