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沈清辭手裡的燕窩!
“哐當!”
瓷盞摔在地上,燕窩灑了一地。
杏兒的臉色瞬間慘白。
沈清辭卻看都沒看她,隻快步走到搖籃邊,抱起寶兒輕輕拍哄:“寶兒不哭,娘在這兒……”
寶兒在她懷裡漸漸止了哭,可小身子還在抽噎,眼睛死死瞪著地上的燕窩殘漬,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襟。
那是一種本能的恐懼。
沈清辭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她抬頭,看向呆立當場的杏兒,聲音冷得像冰:
“這燕窩裡,加了什麼?”
杏兒“撲通”跪倒,渾身發抖:“娘、娘娘明鑒!奴婢什麼都不知道!真的是劉嬤嬤讓送的……”
“錦書。”沈清辭打斷她。
“奴婢在!”
“把她捆了,嘴堵上。”沈清辭一字一頓,“然後去請陛下——就說,有人要毒殺皇嗣。”
錦書猛地一震:“娘娘,這……”
“快去!”
“是!”
錦書咬牙,扯下床帳係帶就去綁杏兒。杏兒想掙紮,可錦書這些日子跟著沈清辭學了些粗淺的擒拿手法,三下兩下就把她製住了。
沈清辭抱著寶兒,站在滿地狼藉中。
油燈重新點亮,昏黃的光照著她冰冷的側臉。
寶兒在她懷裡漸漸安靜下來,小手卻還死死抓著她不放。她低頭親了親孩子的額頭,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別怕,寶兒。”
“娘不會讓任何人……傷你一根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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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棠梨宮燈火通明。
南宮燁披著外袍衝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沈清辭抱著寶兒坐在床邊,孩子小臉還掛著淚痕,已經睡著了。地上跪著被捆成粽子的宮女杏兒,旁邊是打翻的燕窩殘漬。
太醫正在驗毒。
“如何?”南宮燁的聲音壓著怒意。
太醫顫巍巍跪下:“陛下……這燕窩裡,確實加了東西。是……是‘夢魘散’,嬰孩服用後會驚厥不止,嚴重者可致腦損。”
南宮燁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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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杏兒麵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誰指使的?”
杏兒早已嚇傻了,涕淚橫流:“奴婢不知……真的是劉嬤嬤讓送的……”
“劉嬤嬤呢?”
玄影從暗處現身:“已控製。她招了,說是……華陽宮那邊吩咐的。”
華陽宮。
柔妃。
南宮燁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寒冰。
“柳氏禁足期間仍不安分,謀害皇嗣。”他站起身,聲音響徹整個宮殿,“傳朕旨意——柳嬪降為貴人,遷居北三所,非詔不得出。其宮中一應人等,交由慎刑司嚴審。”
旨意一下,滿宮皆驚。
誰也沒想到,陛下會為了一個廢後所出的孩子,如此重罰寵妃。
沈清辭自始至終沒說話。
她隻是抱著寶兒,輕輕拍著,像這滿屋的喧囂都與她無關。
等人都退下了,南宮燁才走到她麵前。
他看著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隻問出一句:
“孩子……沒事吧?”
沈清辭抬眼看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冷得刺骨。
“陛下現在才來問,不覺得晚了嗎?”
南宮燁喉結滾動:“朕……”
“陛下請回吧。”沈清辭別過臉,“臣妾累了。”
逐客令下得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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