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遺信血淚!先帝曾想廢太子,端慧太後以死相逼保住你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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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先殿內,死寂如墳。
隻有南宮燁手中那封信,在昏黃的長明燈光下,微微顫抖。
信紙上的字跡,秀逸中帶著崢嶸鋒芒,每一個筆畫,都仿佛沾著二十年前的淚與血。
“燁兒:”
“見此信時,想必你已至絕境。母對不起你——”
第一行,就讓南宮燁瞳孔驟縮!
對不起他?
母後……為什麼說對不起他?!
他死死往下看。
“你父皇晚年,昏聵多疑,寵信妖妃柳氏(即如今柳承宗之姑母)。
那妖妃誕下皇子後,
日夜吹枕邊風,欲廢你太子之位,改立其子——
即靖王南宮爍之父,南宮煥。”
“景和十七年冬,你父皇病重,於昏沉中擬下廢太子詔書,連玉璽都蓋好了。”
“是母,聯合沈安邦老將軍、李德全等二十七位忠臣,
跪在養心殿外三日三夜,
以死相逼,才逼你父皇撕了詔書,收回成命。”
“景和十八年春,你父皇駕崩前最後一刻,
那妖妃竟暗中將毒藥摻入湯藥,
想讓你父皇在彌留之際,
口不能言,再由她偽造遺詔,傳位南宮煥。”
“是母,親手倒掉那碗毒藥,命李德全帶暗衛守住寢宮,
直到你父皇咽下最後一口氣,
當眾宣讀——傳位於你的真遺詔。”
“你登基那日,母抱著你父皇的靈牌,在太廟哭了一夜。”
“因為母知道——你這個皇位,來得太險,太臟,太……名不正言不順。”
信紙,在南宮燁手中劇烈顫抖。
他臉色慘白如紙,額角青筋暴起,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原來……
原來他的皇位,是這樣來的?
是被生母和忠臣,用命搏來的?
是……從差點被廢的懸崖邊,硬生生搶回來的?!
“真璽在此,是母以防萬一。”
信繼續往下:
“那妖妃雖死,但其子南宮煥野心勃勃,其孫南宮爍更是青出於藍。
母料定,他們這一脈,絕不會甘心。”
“故母臨終前,命李德全將真璽秘密取出,藏於奉先殿匾額之後。
若你皇位穩固,此璽永不見天日。
若靖王一脈作亂,此璽——便是你正統之證!”
“持此璽者,非唯天命,更需仁德。”
這一句,筆鋒陡然轉重,幾乎要戳破紙背!
“吾兒燁,你自幼聰慧,然性偏激,易怒多疑,像極了你父皇晚年。”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母為此,日夜憂心。”
“故為你選妃時,千挑萬選,最終選定沈氏清辭——”
南宮燁的呼吸,驟然停止!
他死死盯著下一行。
“此女溫婉中藏鋒芒,柔順中有傲骨,心性之堅韌,眼界之開闊,遠非尋常閨秀可比。”
“母觀她三年,知其外柔內剛,能忍常人不能忍,能為常人不能為。”
“她若為後,必能輔你治國,引你向仁,製你之暴,正你之心。”
“吾兒,切記——”
“沈氏清辭,乃母為你,為這南宮江山,所選之——天命之妻!”
“她若受冤屈,你需以命相護。”
“因她若失,則你失臂膀,江山失棟梁,南宮氏——失未來!”
“母,端慧,絕筆。”
最後八個字,墨跡深重,仿佛用儘了寫信人最後的力氣。
“哐當——”
南宮燁手中的劍,掉落在地。
他踉蹌一步,幾乎站立不穩。
玄影急忙扶住他:“陛下!”
南宮燁卻一把推開玄影,死死攥著那封信,緩緩地、緩緩地抬頭。
看向沈清辭。
那雙總是淩厲、總是陰鬱、總是藏著暴戾的眼睛裡,
此刻——隻剩下鋪天蓋地的、血紅色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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