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在北境，有沒有餃子吃？”
“珩兒說，蕭伯伯有雪豹陪著，不怕！”
“寶兒說，等開春了，想來看你。”
“我們都很想你。”
“保重。”
“清辭”
他看著信，嘴角彎了彎。
身後，副將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餃子過來。
“將軍，過年了，吃點熱的。”
蕭絕接過餃子，吃了一個。
“好吃嗎？”副將問。
蕭絕點點頭。
“京城送來的餡。”副將笑著說，“皇後娘娘特意讓人捎的，說您一個人在北境，也得吃上家鄉的味道。”
蕭絕的手，頓了頓。
然後，又吃了一個。
繼續望著南方。
雪還在下。
他站在雪裡，像一座山。
一座永遠守望著南方的山。
——
【伍】鐘聲·李公公
集賢院，學堂。
除夕夜，學堂裡空蕩蕩的。
隻有一個老人，坐在角落裡，打著盹。
李公公。
他已經很老很老了。
老得走不動路，老得睜不開眼。
但他還是喜歡待在這兒。
待在這個他守了一輩子的地方。
夢裡，他聽見鐘聲。
遠遠的，從皇城那邊傳來。
除夕的鐘聲，要敲一百零八下。
一下，代表一個煩惱。
敲完，煩惱就都沒了。
他聽著鐘聲，嘴角彎了彎。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
“李公公。”
他睜開眼。
麵前，站著一個小太監，手裡捧著一碗熱湯。
“李公公，您怎麼還在這兒？皇後娘娘讓您回去守歲呢。”
李公公笑了笑。
“老奴啊，”他說，“就在這兒守著。”
“守著這學堂，守著這些孩子，守著……這江山。”
小太監愣了愣。
然後，把熱湯放在他手邊。
“那您喝著，暖暖身子。”
李公公點點頭。
小太監走了。
他端起熱湯，喝了一口。
暖的。
真好。
他繼續聽著鐘聲。
一下，兩下，三下……
鐘聲裡，他好像看見了很多人。
先太後，陛下，皇後娘娘，太子殿下，小殿下們……
還有那個，很久很久以前，在江湖上漂泊的少年。
他們都很好。
他也很好。
這就夠了。
——
【陸】燈會·千年後
公元3024年，除夕。
某座現代都市，燈火通明。
一個年輕女孩，站在廣場上，看著滿城的煙花。
她叫沈念。
是這座城市裡，一個普普通通的白領。
今天下班後，她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來這兒看看。
這廣場，據說建在一座古墓上麵。
古墓的主人，是一對傳奇的帝後。
她聽過那個故事。
暴君與廢後，恨意與深愛，守護與救贖。
很老套。
可每次聽，她都會莫名想哭。
“沈念！發什麼呆呢！”朋友跑過來，拽了拽她，“走啦！去吃飯！跨年！”
她回過神，笑了笑。
“好。”
轉身要走。
忽然，她停住了。
廣場中央，不知何時多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
並肩站著。
男人穿著黑色的風衣，女人穿著紅色的毛衣。
很普通的打扮。
可不知為什麼，她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忽然移不開眼。
男人轉過頭，好像看了她一眼。
她看不清他的臉。
但她看見——
他笑了。
那笑容，很溫柔。
像月光。
然後，他牽起身邊那個女人的手。
兩人並肩，消失在人群中。
沈念怔怔地站在原地。
朋友拽她：“怎麼了？看見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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