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士兵們端著武器，手指扣在扳機上。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片黑潮。
沒有人說話。
崔尚勳拔出佩刀。
他沒有做動員，沒有演講，沒有口號。
他隻是舉起刀，指向天池方向。
然後大吼了一個字。
“殺！！”
聲音撕裂了山穀的空氣。
“為了大泡菜國！！”身後的士兵們嘶吼著回應，聲音嘶啞但滾燙。
幾千人的部隊，連同所有魔物，朝著那片黑色的蟲潮衝了上去。
崔尚勳衝在最前麵。
他的A階戰獸率先撞入蟲群，利爪撕開甲殼，災氣碎片飛濺。
崔尚勳自己緊跟其後，佩刀橫斬，一刀劈開一隻C階蟲獸的頭部，黑色的體液噴了他一身。
但蟲子太多了。
殺了前麵的，後麵的立刻填上來。
殺了一層，下麵還有一層。它們不像防線上的災氣凝聚體，這些是從裂縫裡湧出來的真正災獸，每一隻都有實體，每一隻都有完整的戰鬥本能。
崔尚勳一邊砍一邊往前推，但他能感覺到陣線在被壓縮。
兩個小時後。
泡菜國的軍隊折損了將近五分之一。
崔尚勳的臉上濺滿了黑色的蟲血，佩刀的刃口已經卷了，但他還在砍。
他的三隻A階戰獸有一隻的前腿被蟲群啃斷了，正拖著殘肢繼續戰鬥。
他下令改變戰術。
“撤回防線！利用工事打防守反擊！”
部隊後撤到混凝土工事後麵，借助防線設施重新組織防禦。
效果確實有，蟲群的衝擊被工事減緩了，士兵們的傷亡率降了下來。
但蟲子不會停。
它們一波一波地撞上來，像潮水衝擊堤壩。每一波都會在工事上留下更多的裂痕，每一波都會有幾隻蟲子突破防線衝進來。
又兩個小時。
士兵又折損了五分之一。
崔尚勳靠在一段破損的工事牆後麵，喘著粗氣。他的右手已經握不緊刀了，手臂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災氣正在從傷口往裡滲。
他環顧四周。
殘餘的部隊還在戰鬥，但所有人都到了極限。子彈快打完了，魔物們傷痕累累，大領主們的靈力也在告急。
總戰力比起剛開始推進防線的時候，隻剩不到四成了。
而裂縫那邊，蟲子還在湧。
沒有停的跡象。
……
青瓦台。
緊急指揮室裡一片死寂。
儘管國際直播斷了，但國內的軍事通訊線路還通著。
前線的情況每十分鐘更新一次，每一次更新都比上一次更糟。
樸正浩坐在桌子最前麵，臉色鐵青。
他麵前攤著前線的傷亡統計。數字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跳一下，每跳一下，屋裡的空氣就更沉一分。
有人開口了，聲音發顫。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裂縫偏偏在這個時候開？”
技術部門的主管站了出來，手裡拿著一份緊急分析報告。
“根據我們的監測數據推斷，裂縫開啟的直接原因是，短期內大量災獸被擊殺後，殘留的災氣形成了共鳴效應。”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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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我們在四天內擊殺了大量災氣凝聚體。這些凝聚體死亡後，災氣並沒有消散，而是回流到了地下。當回流的災氣總量超過某個閾值，就觸發了裂縫的開啟。”
屋裡安靜了。
“所以……是我們自己打開的？”
技術主管低下頭，沒有回答。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裂縫不是巧合。
是他們自己的行動導致的。
四天四夜的“大勝”，不僅沒有消滅災獸的源頭，反而把真正的源頭給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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