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唇亡齒寒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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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唇亡齒寒的說法。”有人提議，“大漢國和我們接壤，如果白頭山失守，災獸南下，大漢國東北防線也會受到衝擊。他們不會不管的。”
“不行。”另一個聲音立刻反駁，“大漢國向來不懼威脅。你用這種話術去跟他們談，隻會適得其反。”
“而且……”這個人頓了頓，“就算唇亡齒寒，人家完全可以等我們滅亡了再出手收拾。憑什麼現在就來幫？”
屋裡又亂了。
有人在爭論該怎麼措辭，有人在計算前線還能撐多久，有人在翻看兩國之間的外交記錄試圖找到可以利用的善意，吵吵嚷嚷，聲音越來越大。
“安靜！”
一個聲音壓過了所有人。
泡菜國首相站了起來。
他不年輕了，頭發花白，臉上的皺紋很深。他平時不怎麼發火，在內閣裡以溫和著稱。但這一刻他的目光掃過整間屋子的時候，所有人都閉了嘴。
“把電話給我。”
他走到通訊台前，親自拿起了加密話筒。
沒有人問他要打給誰。
線路接通了。
對麵是大漢國統戰部的加密頻道。
首相深吸了一口氣。
“這裡是泡菜國首相。我有緊急事務需要傳達。”
對麵確認了身份之後，線路轉接了兩次，最終接到了一個他不認識的聲音。但從對方說話的方式判斷，級別不低。
首相沒有繞彎子。
“首先，我代表泡菜國政府，對此前一些不當的言論和行為，向大漢國表示誠摯的歉意。這些事情確實對兩國關係造成了負麵影響，責任在我方。我們願意為此承擔一切後果。”
他停了一下。
這幾句話說出來，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但他繼續說了下去。
“現在，我們遇到了麻煩。白頭山防線的災獸裂縫已經開啟，前線部隊正在全力抵抗，但情況非常嚴峻。”
“我懇請大漢國，看在兩國曆史淵源的份上，伸出援助之手。”
“我們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很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那個聲音說了一句。
“情況我們收到了。我們會儘快召開相關會議，十分鐘之後給您答複。”
“十分鐘。”首相重複了一下這個數字。
“是的。十分鐘。”
電話掛斷了。
首相放下話筒，轉身麵對滿屋子的人。
“等。”
他隻說了一個字，然後坐了下來。
十分鐘。
指揮室裡沒有人說話。
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響著，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長了十倍。
前線的通訊還在持續更新。
蟲潮的第四波衝擊已經開始了。防線的三號工事被突破，兩個排的士兵被蟲群切割包圍。
一位三品大領主的領民全部陣亡，他本人重傷後撤。
崔尚勳還在前線。
他的佩刀已經斷了，換了一把從陣亡士兵手裡撿來的步槍，一邊射擊一邊指揮殘餘部隊收縮防線。
他的軍裝上全是蟲血和自己的血，已經分不清哪些是傷口哪些是濺上去的。
四分鐘。
五分鐘。
六分鐘。
電話響了。
所有人同時看向通訊台。
首相站起來，拿起話筒。
“我是泡菜國首相。”
對麵的聲音響起來了。
首相聽著，臉色在變。
先是緊繃，然後鬆了一點，然後又緊了一下，最後定格在一種很複雜的表情上。
他放下話筒。
轉過身。
滿屋子的眼睛都盯著他。
“好消息。”
他的聲音有一點沙啞。
“大漢國同意援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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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瞬間的真空，然後幾個人同時鬆了口氣，有人甚至站了起來，嘴唇已經咧開準備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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