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尾音，也停了下來。
文姬和婉兒不同。
婉兒是那種會先把問題壓在心裡慢慢想的人，文姬則更直接一些。
她看了一眼周雲，又看了一眼艾莉手裡的玉瓶，腦子飛快地轉了幾秒，然後忽然睜大了眼睛。
“領主大人，您這是想……”
她的話還沒說完。
周雲就已經點了頭。
“我有一種預感。”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現在的順利，不會一直進行下去。”
屋裡安靜了下來。
婉兒的表情變了。
她是最能理解周雲這句話分量的人之一。
她看過周雲近期經曆的所有戰鬥，她知道周雲不是一個會隨便說“預感”的人。
如果他說有預感，那就一定是看到了什麼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文姬的呼吸也停了一下。
艾莉的目光從玉瓶上移開，看向周雲。她不像婉兒和文姬那樣敏銳，但她能感覺到屋裡的氣氛變了。
“領主大人……”艾莉小聲問，“發生什麼了嗎？”
周雲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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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隻是一種感覺。”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
從領主府的這個位置看出去，能看到遠處的封印方向。
那裡安安靜靜的，一切如常。但周雲的心裡有一個模糊的東西一直在提醒他。不會一直這麼順的。
霧織的話。
空鏡之神的警告。
紀元標記。
上一紀元守護者的結局。
這些碎片拚在一起，讓他意識到一件事情。
他現在所處的這段時間，可能是他和整個人類文明最後的緩衝期。
表麵上的每一次勝利都在讓他變強，但每一次開啟封印、每一次跨界作戰，都可能在向某個他看不到的地方傳遞信號。
災獸裂縫的背後一定有一個勢力。這個勢力之前一直沒有現身，是因為周雲的力量還沒有威脅到他們的根本利益。
但他現在已經開始有能力平推災獸空間了。
他的領民軍團已經足以碾壓任何一個災獸空間的地表。他甚至能提供幫助給其他國家，把這種能力擴散出去。
如果災獸真的是被某個勢力派來的，他們絕對不會坐視這一切發生下去。
他們會現身。他們會阻撓。他們會用他之前沒有見過的方式反擊。
這就是周雲的預感。
不是確定的情報，但他越來越清楚地感覺到了那個方向。
周雲收回目光。
“文姬。”
“在。”
“你帶著星引的樣品，還有艾莉稍後會整理出來的兩份配方，去找柯部長和梅處長。這件事我會交給國家來拍板。”
文姬點頭。
“我懂了。我需要轉達什麼嗎？”
周雲想了一下。
“轉達我的三個建議。”
“第一，完整版的配方，用外交渠道和歐聯體、自由聯邦、北方聯合體等有合作基礎的國家同步發布。這些國家想自己生產，就需要從我們這裡采購關鍵靈藥。這是大漢國長期的戰略籌碼。”
“第二，降格版的配方，建議直接公開。不設限製。任何國家、任何組織、任何人都能拿到。降格版的效果有限，但它的意義不在效果本身，在於讓每一個普通人都有機會站出來。”
“第三，SS階的原液由大漢國統一調配。”
文姬一邊聽一邊記下來，動作很快。
“最後一條。”周雲的語氣頓了一下，“告訴柯部長，這隻是我的建議。最終怎麼決定，由國家來定。”
文姬抬起頭，看了周雲一眼。
她在周雲身邊做了這麼久的聯絡工作，第一次聽他說這樣的話。
不是客套。
是真的把決策權交了出去。
“我明白了。”文姬說，“我會把您的原話完整轉達。”
“辛苦你了。”
周雲又看向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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