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門後有什麼東西，仍舊沒有放棄。
而聯控中心裡，新的作戰文檔已經被打開。
標題還沒有完全定下。
隻先寫了……
死亡誘聲。
這四個字，在聯控中心的作戰文檔裡停了不到十分鐘。
顧川把東北三號那段空掉的底噪反複拉了三遍。
每一次，結果都一樣。
第一作戰隊第三輪演練後，殘餘災氣被封住，死亡回傳被壓低，門後的那點反應沒有直接消失。
它在找。
像一隻隔著很遠距離的手，順著剛剛斷掉的聲音往回摸。
會議室裡沒人把這個判斷說輕。
技術組很快給出第一版意見。
壓死亡回傳有效。
隔絕場有效。
擾流、封存、封屍體、拉撤離線，全都有效。
可這些效果加在一起，也隻能讓那一聲變低，變散，變得沒那麼容易被追上。
無法歸零。
柯守東看著報告，手指在桌麵上停了幾秒。
“也就是說，死亡誘聲可以做。”
技術組負責人點頭。
“可以做。”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但隻能作為誤導手段，不能當成根本防線。”
這句話落下去，聯控中心裡的氣氛反而穩了。
怕的不是問題很大。
怕的是把一個臨時辦法當成真正答案。
向北一在線路另一端開口。
“那就按臨時辦法排。”
他的聲音很沉。
“職業者戰場衛生規程繼續壓。”
“死亡誘聲列入備用條目。”
“東北三號直播攻略不改。”
“第二隊、第三隊擴編不降速。”
一條條命令落下去，會議室裡重新響起鍵盤聲和通訊接入聲。
顧川把死亡誘聲的文檔權限調到最高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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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滿把第一作戰隊第三輪演練裡的擾流線單獨截出來，拖進附錄。
梅處長已經把新增設備清單重新排了一版。
柯守東看向周雲。
“錨點權限批了。”
周雲點頭。
“我領地那邊還等著。”
柯守東沒有問他還要回去做什麼。
剛才那份報告已經說得很清楚。
大漢國能做的是降低暴露風險，壓低每一次災獸死亡時傳出去的聲音，同時把職業者體係推得更快。
可如果藍星真的在無數被災厄侵入過的位麵裡一點點變亮，那就沒人能隻靠降噪撐到最後。
向北一看著屏幕裡的周雲。
老人沉默了兩秒。
“開口那天，你要在。”
周雲道：“我會回來。”
“主力是第一作戰隊。”向北一道。
“嗯。”
周雲看向東北三號戰區圖。
那片灰藍色曲線仍舊很安靜。
安靜得像一片尚未徹底醒來的深水。
“我托底。”
……
雲城。
議事廳裡的燈還亮著。
婉兒沒有離開。
她麵前的三張表格已經從物資清單，擴展成了五張。
第一作戰隊滿配。
第二作戰隊訓練配。
第三作戰隊預篩配。
跨界單向傳送陣陣基。
東北三號外層錨點隔絕層。
每一張表上都有細密的標記，墨跡有新有舊，顯然在周雲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她又把所有數量重新算過一遍。
周雲出現在議事廳的時候，婉兒抬頭。
她先看他的臉。
確認沒有傷。
然後才看向他手裡的權限批複。
“批了？”
“批了。”
周雲把文件放到桌麵上。
紙頁剛落下，旁邊火須的手就伸了過來。
他隻看了兩行，眉頭立刻擰緊。
“地下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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