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灰四爺又叫了好幾聲。
它鼠身扭動,是去蹭上官星月的手,尾巴甚至都掛在上官星月小臂上。
自然,上官星月沒有感受到灰四爺的小動作。
除卻了解灰四爺的人,不會有人覺得一隻老鼠能有什麼多餘的心思。
「灰四爺說誰死,小羅子都……不,是羅先生。」胡杏聲音同樣很顫,頓了兩秒才說出完整的話:「誰死,羅先生都不會死,他要是下輩子投胎做仙家,搞不好都是條九命貓,命又多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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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星月緊抿著唇,眼淚依舊在掉,眼睛笑得如同彎月!
灰四爺腰彎扭著厲害,尾巴更繃緊,整個鼠的頭都挨著上官星月右手了。
上官星月鬆開手,將灰四爺放在地上。
「謝謝。」
上官星月依舊是哽咽的,當然,聲音依舊很小。
「嗐,誰讓你害死了小羅子他親爸呢,有時候吧,四爺也覺得小羅子迂腐的厲害,你說,小黃鶯了,你了,還有我家杏兒了,他不是前世修來的福嗎?」
灰四爺吱吱叫著。
當然,上官星月聽不明白。
胡杏的臉色卻一陣陣的煞白。
灰四爺的話,她才是清清楚楚。
她慕強。
羅彬的一係列行為舉止,都在她內心烙下痕跡。
尤其是最後贈丹。
是,灰四爺跑了,可她明白,灰四爺沒做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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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初它不跑,那被戴誌雄抓住之後,她必死無疑。
正因為屍丹沒被拿回來,她才有活著的價值。
到了眼下,戴誌雄要上薩烏山,剛好就帶上她。
這,是胡杏的內心。
令她麵無血色的原因,卻是她如今的模樣。
是啊,灰四爺有意攛掇,撮合。
如今的灰四爺,說它是灰四太爺都毫不過分了。
羅彬在它口中是小羅子,它必然是有話語權的。
可她手腳都沒有,殘肢斷體,又如何敢有那種念想?
「我不配。」
「你也不配。」
胡杏沒有去翻譯灰四爺的話,她隻是死死地盯著上官星月,眼珠格外紅。
「羅先生若死,你可以來報仇,豁出性命就是你償還的債,除了還命,你怎麼抵消這血債?」胡杏一字一句。
「咱也不吵吵,小羅子對上官小娘子也有安排哩,大大的安排。」
灰四爺再吱吱,顯然是發現它自己說錯了話,引導了胡杏。
「灰四爺說,羅彬並不想見到你,你是他的殺父仇人。」
胡杏再度開口。
「吱吱吱!」灰四爺接連尖叫了好幾聲,都像是人一樣站起來了。
「灰四爺還說,你最好離開,否則羅先生會忍不住殺了你報仇!」胡杏盯著灰四爺,字句鑿鑿,她沒有看上官星月。
「哎喲,我的苦杏兒唷。」灰四爺竄上罐子,躥到了胡杏頭頂。
「不用太憤怒了灰四爺,她會識趣的。」胡杏語氣變得平靜。
……
……
山隙之中。
羅杉死死地攥著羅彬手腕,兩人僵持著。
羅彬的手腕開始泛紅,發紫,是血液都不流暢。
「我的……這些……在我身上……」
「在你身上的……給你……都……給你了……」
「女人……也……跟著……你了……」
「你有燈……燈籠……我……也要……」
羅杉的話音依舊斷斷續續。
羅彬眉頭緊皺,又一次嘗試掙脫,還是無用。
蠱蟲從他身上爬出後,直接就要鑽上羅杉的身子。尤其是金蠶蠱,更是從他額頭彈出,落在羅杉頭髮裡!
蠶叫聲很微弱,卻清晰響起。
「住手!」羅彬臉色微微一變,立馬要掐訣,卻來不及。
黑金蟾僅僅是四煉蟾蠱,都可以一定程度反抗他,更何況金蠶蠱?
還有,金蠶蠱的靈性要比黑金蟾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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