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場間還有第二個人,看到眼前一幕,一定會體若篩糠,若是普通人,怕都會肝膽俱裂。
那是一個渾身都籠罩在黑袍中的人。
他的腿很長,感覺腰身之下全部都是腿,比例格外不協調。
手臂同樣不協調,小臂過於長了,超過大臂一半,且他遠遠不止兩條胳膊,密密麻麻,一眼下去十幾條。
這副模樣,視覺衝擊力本身就很強了。
尤其是那張被麵具遮擋一半的臉,那倒三角的眼睛,滿是細小肉粒的眼皮,更是讓人細看極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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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於次,其頭頂那個鮮紅的冠子,反而都無足輕重。
那張臉在羅彬的後心輕嗅,隨後腰身塌下,這姿勢更怪異,整個後背都是繃直的,最上方按著羅彬肩膀雙臂卻沒有什麼幅度變化。
這完全不符合一個人的肢體動作。
隻不過……一個人能長出那麼多胳膊?
時間過得很緩慢。
羅彬感覺整個後背都徹底被汗水浸濕。
那股嗅動的觸感總算消失不見。
沒有絲毫預兆,手就那麼恢復控製了。
羅彬的呼吸很急促,許久許久才稍稍平息。
依舊打了個冷顫,雞皮疙瘩依舊掉了一地。
羅彬稍稍扭頭,瞥一眼自己的胳膊。
隨後他轉身回頭,身後隻是台階,空無一人。
沒有敢回溯剛才那個場景。
通過第一次來時,看那副畫像,使得羅彬回憶起了一些細節,而並非回溯。
那個追殺李青袖的東西,就有很多胳膊,分外古怪。
巫女一脈用類似於供奉神明,供奉三清的方式,給這種古怪的東西上香上供。
為什麼這種東西,會盯上自己?
自己身上有什麼吸引了他?
前一刻那種完全被壓製的感覺,羅彬不想嘗試第二次了。
他本來還想去看看那些畫像,此刻腳就像是在地上生根了一樣,無法邁出半步。
不知不覺間,這第三層塔樓,竟也像是第二層一樣,完全被烏血藤覆蓋。
沉燼在飄舞,墨綠色的苔蘚遍布四周,一部分烏血藤變得和小臂一樣粗。
啖苔的花苞徹底出現,隻不過它們很小。
完全沒有浮龜山那樣,一個成年人的大小。
反而……像是嬰兒?
仿佛下一個刺激,它們就會脫離藤條。
偏偏這刺激消失了。
那東西如果沒走,羅彬此刻必然危險了。
因為就算啖苔出現,也改變不了任何結果。
李青袖一直就在浮龜山,那東西也行動無礙,完全無視烏血藤的存在。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這一次用了更久的時間,羅彬才將烏血藤收回黑影內,黑影才回到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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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兒狀的啖苔,卻讓他隱隱地心驚肉跳。
先前他總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又好像沒明白。那都是在義塔之前,他離開北渭市時的心有所感。
此刻,那種感覺又浮上心頭。
隻不過,依舊像是蒙著一層淡淡的霧。
他在霧裡看花,還不能夠完全真切。
第三層塔樓徹底恢復了正常。
羅彬不敢往裡走半步,不敢去看其他的畫像。
稍一遲疑,他走上了第四層。
第四層就是巫女的屍身,能放在這裡的屍體,從地位上來說,絕對至關重要。
不過這對他來講沒有什麼意義。
去第五層。
第五層空空如也,他已經將所有人放走。
這塔樓,還有兩層。
這一次,羅彬嘗試去第六層。
隻不過第六層有一道很厚的鐵門,隻有一個小小的鎖孔,門框同樣是鐵的,嚴絲合縫,斬骨刀插不進去,破壞不了鎖頭。
繼續探索這裡的緣由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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