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上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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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狄卡高坐六大主位。
紅燈映照下,她的目光緩緩掃過議會席上那一張張熟悉麵孔。
這些人,正在等她死。
在他們的邏輯裡,這沒有懸念。
一般情況下——她,非死不可。
但她能走到今天,坐上六席之位,從來不是靠運氣,更不會把“族運”,押在一次軍事行動上。
哪怕這一仗敗了,哪怕錨死陣斷——
要清算她?
這些人,還不夠資格。
議會裡的氣氛,一點一點,被推向“宣判”的邊緣。
就在此時,正廳方向,一道低沉的聲音,硬生生斬入現場。
“城統傳徼天下,討伐夏炁長安。”
“這是六席合議表決的。”
“我瑪族付出最多,如今陣斷錨滅,卻要我瑪碑一族獨自背鍋?”
“豈有此理!!”
來人身形消瘦,氣息卻穩如磐石。
正是城統元老之一,瑪多德。
城統史庫的最高掌管者,《各碑史學禁書》的校勘人,廢城史學的源頭級人物。
也是瑪族真正意義上的定海之石。
他的目光越過六碑監鑄院,落在瑪狄卡身上,又緩緩掃過整座議會廳。
“你們所謂的問罪,不過是在給門閥一個台階,給下城暗聯一個現成的靶子。”
沒有人反駁。
因為,這是實話。
瑪多德緩步前行,聲音驟然變冷:“但在你們清算之前,至少該弄清楚一件事。”
“這個世界上。”
“到底還有什麼東西——”
“比門閥更硬。”
“比暗聯更狠。”
“比夏炁長安,更有底蘊。”
“而一旦錯判。”
“在場諸位。”
“連同九族。”
“都將……萬劫不複!!”
此言一落,議會廳裡一瞬失序,在場的大多數人,隻能意識到危險,卻抓不住含義。
瑪多德站定,緩緩抬起右手。
一枚令牌,從他掌心緩緩升起。
令牌不大,但造型極有辨識度。
兩條蛇首尾相銜,彼此纏繞,那斑駁的紋路,古老得幾乎不屬於任何現存文明。
它一出現,議會廳內的光線像被壓暗了一層。
連呼吸聲,都低了下去。
有人下意識站起,又僵硬地坐回去。
有人張嘴想說話,卻發現嗓子像被什麼堵住。
更多人,則在本能中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安。
——雙蛇令。
城統議會之上的令牌。
源自一個從“龍鼎時代”之前便已存在的組織。
關於他們的人員構成,無人知曉。
關於他們的規模,無人確認。
唯一被反複驗證過的,隻有一件事:城統今日所依賴的一切“穩定結構”,幾乎都出自他們之手。
“五錨易碑”的理論,由他們提出。
“以錨承權、以權穩族”的模型,由他們完成推演。
“六碑護城河”所用的聯陣體係,其底層算法,源自他們的一次實驗。
換句話說。
城統,並不是天然存在的秩序。
它是被設計出來的。
而設計者,就在這枚令牌背後。
他們也有一個更深的稱號:
——頂城。
淩駕六席,淩駕議會,甚至淩駕“即時政治正確”之上。
令牌在半空中緩緩旋轉。
兩條蛇的影子,交錯投射在議會穹頂。
瑪多德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急不緩,卻像一塊沉鐵,穩穩壓住了全場所有人的思緒。
“瑪族攻打長安。”
“若勝,六碑法權整體抬升。”
“夏碑落,六碑升。”
“若敗……”
他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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