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
“段洛本就是五錨之一,又身處夏碑庇佑之地。昏迷一段時間,汙症會自行緩解。”
鳴婆鬆了口氣。
又追問了一句:“多久能醒?”
鐘璃遲疑:“參考龍鼎夏禹的筆記,初次帝格汙症,昏迷……怎麼說也要十天以上!”
“十天?!”
鳴婆瞳孔驟縮。
“那這段時間,天下陣都不穩?”
“嗯。”
空氣,陷入短暫沉默。
鳴婆低聲道:“長安線外那群瘋子,要是真衝進來……”
話未說完,鐘璃卻像早有預料,語氣平靜地打斷她:“三尺童,才是頂城真正的敵人,我猜這個時候,我們的外交官已經完成了交涉。”
“他們知道孰輕孰重。”
鳴婆一怔。
隨即會意。
她不再說話,隻是默默地將手邊那隻易拉罐握緊,聽著其中微弱的聲響。
“中!”
……
另一邊,西港前線。
“——海羅刹!我操你媽!”
這句唇語翻譯,像一柄冷刀,直接插進整支艦隊的神經中樞。
艦橋裡,氣氛瞬間炸了。
“那是誰?!敢罵我們?!”
“長得跟個鱷似的!!”
哨兵咽了口唾沫,聲音發緊:“是……群雄榜上的人。”
“霍爾沃克分榜上的尼羅!”
話音未落,幾道感知術同時反饋回來:
“他在釋放魚感!!!”
“明確的魚感!”
“靠!霍爾沃克這個吃裡扒外的狗腿!果然在撒謊!!”
“他們麾下的尼羅,就是海溝族的遺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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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屬——海溝族!”
“海溝族”三個字一出口,氣氛瞬間炸裂!
在海羅刹的作戰條例裡,第一條就是:看到海溝族,殺,無需請示!
更何況,他們早就立了軍令狀。
那幾句誓言,此刻像針一樣紮進每個人腦子裡:
【羅刹島失守!七羅刹全滅,首級還要被掛在刑台示眾!】
【我海羅刹一脈,三百年未嘗此恥!】
【死在長安,是戰損。逃回來,是恥骨。逃兵者,斬!】
【不拿二十一人頭,誓不歸!】
鱗穆統帥的字典裡,就沒有“撤退”這兩個字。
副官猛地轉頭看向鱗穆。
等待指令。
此刻的鱗穆,死死盯著長安陣線上那道挑釁的身影。
遲疑了。
他見過海溝族在“九重狩潮”中的模樣,那是真怕,是骨子裡的懼。
在碾壓性的暴力麵前,弱者隻會發自本能的恐懼。
可這海溝鱷人。
隱忍了這麼多年,卻偏偏在此時釋放魚感,主動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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