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大氅染紅，一眼望過去觸目驚心。
她顧不上儀態，狼狽地跑回去：“病秧子！你怎麼了？”
她心劇烈地一顫，冷聲怒吼，“太醫，快去請太醫！”
燕玨攥住她的手腕，艱難地抬眼，緩緩地，他擠出一個笑容：“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這麼狼狽的一麵。”
“都這種時候還管他狼狽不狼狽！”她幾乎破了音，眼淚同時奪眶而出，眼裡不可避免浮現出慌張，“燕玨，你別……”
燕玨想擦去她的淚，可他手上都是血，他隻能用還算乾淨的袖子給她擦臉。
薑稚京想喝止讓他別動，可看見他顫抖的手，話說不出來，隻能儘可能的將臉貼近他，方便他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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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等太醫來。”
她握住他的手，近乎懇求，“好不好？”
燕玨深深地凝視她，想要把她這副模樣刻進腦海裡。
他無數次渴求的場景，她的眼裡一心一意隻有他，容不下別人，沒想到竟是在這種情況下。
他唇角彎起，很輕地搖頭：“別哭了，去過屬於你的人生。”
“那你不能陪著我一起嗎？”她聽出他的弦外之音，這話聽著可太像是該死的遺言！
她有種某種東西快要從她手中流逝的無能為力。
燕玨隻是溫柔地望著她：“能陪你走到這裡，我已經很滿足了。”
這話是假的，他其實很不甘心，不甘心止步於此，不甘心她未來會愛上別人。
可不甘心能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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