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來。”春桃猶豫著說。
“什麼東西？”
“說是秦家派人送來的，是帕子。”春桃從袖子裡取出帕子，
“說是在寺裡拾到的，看著貴重，特意送還。”
沈知意接過帕子，一角繡著海棠，不是她的東西，但她認得這花樣，秦明軒這是想做什麼？惡心她？
“收著吧。”她把帕子扔在桌上，
“既然送來了，就留著。”
陸珩盯著那方帕子，眼神暗了暗。
他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握緊，指節泛白。
“他……”他開口，聲音很輕，
“他去寺裡了？”
“碰上了。”沈知意語氣平淡，
“說了幾句廢話。”
“說了什麼？”陸珩抬起頭，眼睛有些紅。
沈知意看著他這個樣子，什麼都明白了。
“你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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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珩的嘴唇顫抖起來，他別開臉，下巴繃得緊緊的，可眼眶裡的眼淚卻控製不住掉了下來。
他哽住了，抬手狠狠抹了把眼睛，
“我不該跟去我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不放心？隻是害怕？
隻是自卑得不敢露麵？
他說不出口，沈知意怔住了，心想他怎麼還哭了，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她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陸珩被迫抬起頭，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他羞恥得想躲，可沈知意的手指扣得緊，他動彈不得。
“看見他攔著我，為什麼不過來？”沈知意盯著他的眼睛問。
陸珩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他張了張嘴，發出破碎的聲音：“我……我怕……”
“怕什麼？”
“怕你……”他閉上眼，眼淚流了下來
“怕你嫌我丟人，怕你覺得，我不配站在你身邊”
話音未落，沈知意一下子俯身，陸珩隻覺得臉上一暖，她貼了上來，輕輕吻去了他臉頰的淚，他整個人僵住了，連呼吸都停了。
春桃和秋月也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紅著臉低下頭，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屋裡隻剩他們兩人。
沈知意直起身，看著陸珩呆滯的臉，伸手抹去他另一邊臉頰的淚痕。
“陸珩。”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卻像錘子一樣砸在他心上
“你給我聽好了。”
她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
“我沈知意的夫君，不需要和任何人比。”她說得極慢，極清晰
“因為我說他配得上，他就配得上。”
陸珩的眼淚又像不受控製一樣流了下來了出來，他咬著嘴唇，拚命忍著不哭出聲，可肩膀卻在劇烈地顫抖。
沈知意鬆開手，退後一步，看著他那副狼狽的樣子，心裡又軟又疼。
“今天在寺裡，秦明軒說你是庶子，再怎麼讀書也沒用。”
“你知道我怎麼回他的嗎？”
陸珩搖頭，眼淚隨著動作甩了下來。
“我說，庶子怎麼了？”
“我夫君堂堂正正，不會背後捅刀，不會兩麵三刀。他秦明軒就是投一百次胎，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頭。”
陸珩再也忍不住了，他捂住臉，肩膀劇烈地起伏，壓抑的哭聲從指縫裡漏出來。
沈知意靜靜地看著他哭。
等他哭得差不多了，她才開口
“哭夠了？”
陸珩放下手，眼睛紅腫，臉上淚痕交錯，難看極了。
可他看著沈知意，卻用力點了點頭。
“哭夠了，就去洗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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