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有這樣的福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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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試這天到了，沈知意陪著陸珩站在貢院外，能看見不少考生已排起了隊。
她給陸珩最後整了整衣襟
“東西都齊了，進去吧。”
陸珩接過，深深看她一眼：“等我。”
隊伍挪得慢，前後都是人，快到門口時，前頭有人低聲嗤笑：
“看後麵那個…靖安侯府那個庶子，陸七。”
“娶了沈家大小姐那個？”
“除了他還有誰，攀上高枝了，不然輪得到他來考？”
“聽說兩人是被撞破了好事才成的親”
聲音壓得低，卻剛好能飄進陸珩耳朵裡，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把考籃換了個手提著。
辰時，鼓響三遍，大門關了。
陸珩在號舍坐下，展開卷子，第一題是“君子喻於義”。
他閉了閉眼，想起沈知意昨兒晚上說的話：“別管旁人怎麼說，你隻管答你的題。”
再睜開時，筆已經落了下去。
號舍窄得轉不開身，隔壁稍微有點動靜都聽得清楚，寫到一半時，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陸珩筆尖頓了頓，沒停，繼續往下寫。
午時，老吏來送飯，陸珩接過，道了謝。
那老吏看了他一眼：“剛才巡號，聽見有人議論你。”
陸珩掰開饅頭，等著他說下去。
“說你靠女人。”老吏聲音更低了。
陸珩咬了口饅頭，慢慢嚼著，咽下去才開口：“他們沒說錯。”
老吏一愣。
“沒有她，我進不了國子監，拜不了劉博士，更沒底氣坐在這兒考試。”
他抬頭看老吏：
“但這跟我要考的試，有關係嗎？”
老吏被他問住了。
“我夫人願意幫我，那是我的福氣。”陸珩繼續吃饅頭
“旁人沒有這樣的福氣，說幾句閒話，正常。”
“你倒是看得開。”
“不是看得開。”陸珩搖頭，
“是沒必要看不開，別人說什麼，改變不了我答卷上的字。”
老吏看了他一會兒，點點頭：“有理。”
飯吃完，老吏收拾碗筷要走，又回頭說：“剛才那些話，是外麵幾個考生說的。領頭那個姓陳，家裡是做綢緞生意的。”
陸珩道謝：“多謝告知。”
老吏擺擺手，走了。
第二天一早，策論題發下來了。
“論漕運利弊”。
陸珩看著題目，想起上個月沈知意跟他講漕運的事。她那時候指著地圖，一句一句給他拆：“漕運的問題不在河，在人，吏治不清，什麼河都運不動。”
他提筆就寫：“漕運之弊，首在吏治不清”
想起沈知意說：“陸珩，別人差不多的時候，你得做到最好。”
酉時，最後一場考完，鼓響了。
陸珩放下筆，等考官來收卷，那考官看見他名字，多看了他一眼，陸珩坐著沒動，任他看。
大門開了，考生們湧了出來，陸珩剛下台階，就被人撞了一下。
那人回過頭，皮笑肉不笑：“喲，陸七爺，考得不錯吧？”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
陸珩站定，看向他：“尚可，陳公子？”
姓陳的臉色變了變：“你怎麼知道？”
“聽說的。”陸珩語氣平靜，“令尊做綢緞生意，走南闖北，陳公子對漕運應該熟悉，策論想必寫得好。”
姓陳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他策論寫得一團糟，最怕人提這個。
陸珩沒再理他，轉身往外走。
門外全是接人的，鬨哄哄的，陸珩在人群裡找沈知意，沒找著，倒是聽見不少議論：
“那就是沈家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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