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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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靖安侯府門前停下，陸珩先下車，轉身去扶沈知意。
她搭著他的手下來，兩人並肩往裡走，
剛進門，侯爺身邊的人便迎了上來：
“七少爺，侯爺請您去書房一趟。”
沈知意輕輕捏了捏他的手：
“去吧，我等你回來用膳。”
陸珩點頭，跟著往書房方向去，書房裡，陸承宗靠在椅子上，臉色還有些病後的蒼白。
他手裡捏這一封信，是沈家今日特意派人送來的，說是“謝侯爺照拂小婿”。
照拂？
門被推開，陸珩走進來，躬身行禮：
“父親。”
陸承宗沒立刻說話，而是抬起眼，第一次真正仔細打量這個庶子。
從前他看見陸珩，隻覺得礙眼
姨娘生的，畏畏縮縮，上不得台麵。
每次家宴，這庶子都縮在角落，連筷子都不敢多夾。
他陸承宗這輩子最瞧不上的就是這種懦弱性子。
可眼前這個人站得筆直，眼神沉靜，那身衣服穿在身上，竟有了幾分讀書人的清貴氣。
這還是他那個連頭都不敢抬的庶子？
“起來。”陸承宗聲音聽不出情緒
“今日回沈府，沈文翰說了什麼？”
“嶽父問父親安好。”陸珩起身，仍垂著眼，
“說等父親大好了，想來府上拜訪。”
“拜訪？”陸承宗扯了扯嘴角，
“怕是來興師問罪的吧。你夫人在府裡受了什麼委屈，沈家能不知道？”
陸珩神色不變：“知意在府中一切都好。”
“好？”陸承宗冷笑，
“王氏什麼性子，我比你清楚。這些年她對周姨娘如何，對你如何，我心裡有數。”
“罷了。內宅的事，我懶得管。你夫人是沈家教出來的女兒，想來也不會太出格。”
陸珩抬起眼，看向父親。
陸承宗盯著他：
“從前我不說，是因為覺得你不值得我費心。”
“一個庶子，畏畏縮縮，連自己都護不住，我陸承宗沒這樣的兒子。”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現在看來倒是我看走眼了。”
“你娶沈家女，拜劉博士為師，考院試……”陸承宗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這些事，從前的你連想都不敢想。陸珩，是誰讓你變了？”
“是知意。”陸珩答得坦然，
“沒有她，兒子還是從前那個陸珩。”
陸承宗盯著他“好，倒是個有骨氣的。”他退回書案後坐下
“不過你要記住，無論你變成什麼樣，你都姓陸。你與陸家隻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有些事情不要做的太過。”
“兒子明白。”
“明白就好。”陸承宗擺擺手，
“回去吧，院試放榜後，無論中與不中，都來告訴我一聲。”
“若中了我陸承宗的兒子，不該隻是個秀才。”
陸珩躬身行禮，退出書房。
——
房間裡
嚴嬤嬤垂手著，大氣都不敢出。
“侯爺真這麼說？”王氏攥緊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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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的性子，還說沈氏不會太出格？”
“是侯爺是這麼說的。”嚴嬤嬤聲音發顫。
王氏猛地將手裡的茶杯砸在地上！
“好，好得很！”她咬牙切齒
“那個小賤人，不知道給侯爺灌了什麼迷魂湯！還有陸珩，一個庶子，如今連侯爺都開始正眼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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