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
她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俯身看著他:
“所以,你有事瞞著我嗎?”
她的眼睛像能看透人心。
陸珩張了張嘴,那日的真相在舌尖滾了幾滾,最終卻咽了回去。
他不敢說。
他怕說了,她眼裡這份信任,就會變成厭惡。
“沒有。”他聽見自己說,
“我隻是有點累。”
沈知意盯著他看了半晌,才直起身:
“累了就早點歇息。”
陸珩坐在原地,很久都沒有在動。
他知道,有些秘密,藏得了一時,藏不了一世。
可他還沒有準備好,沒有準備好麵對她失望的眼神,沒有準備好失去她。
三日後,城南慈。
沈知意如往常一樣,每月來此上香。
上完香,她去後殿找主持說話。
剛走到後殿,卻見兩個麵生的仆人在門邊低聲說話,神色頗有些鬼祟。
“東西都按吩咐擱在第三間禪房的書架最上層了,用藍布包著。”
“確定是沈家那位每月來的時辰?可別弄錯了人。”
“錯不了,我盯著呢。隻是咱們這樣算計侯府少夫人,萬一被發覺”
“怕什麼?又不是咱們的主意。那位爺說了,事成之後……”
聲音壓得更低,後半句聽不清了。
兩人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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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少夫人?每月初五?這慈雲寺裡,除了她還有誰?
她沒驚動那兩人,等她們走遠了,才緩步走向她們說的第三間禪房。
那是寺裡供香客臨時休息的靜室,平日少有人用。
推開門,室內陳設簡單。
她的目光落在靠牆的書架上最上層,卻有個不起眼的藍色包裹。
沈知意沒有立刻去動。
她站在門口,掃視整個房間。
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是偶然遺忘。
那包裹擺放的位置,恰恰是進門抬眼就能看到的高度。
她本可以轉身就走。
可那仆婦口中的“算計”,像根刺紮在心裡。
是誰?算計她什麼?
沉默片刻,沈知意終究走了過去。
她搬來凳子,取下那個藍布包。
入手有些沉。裡麵是一疊厚厚的紙。
最上麵一張,字跡工整得過分,像是特意抄的證詞:
“靖安侯府七少爺陸珩,於安國公府宴會當日,曾向小人探問後院賞花閣路徑”
沈知意的手指僵在紙頁上。
她深吸一口氣,一頁頁往下翻。
嚴絲合縫,全都指向陸珩那日在宴會開始前,就曾獨自在後院附近徘徊。
“手裡拿著一個荷包,於假山後張望,似在等候”
“再三確認賞花閣是否常有女眷前往”
“比正經赴宴時辰早到約一個時辰,未與侯府眾人同行”
字字句句,密密麻麻紮進眼裡。
沈知意站著沒動,隻覺得渾身血液一點點涼下去。
這些證詞太具體了,具體到無法用巧合或誣陷輕易推翻。
是誰?費這麼大周折,把幾個月前的瑣碎細節挖出來,精心整理好,送到她眼前?
她忽然想起陸珩近日偶爾的走神,想起他幾次欲言又止地問:
“如果我有事瞞著你”
原來,他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門被輕輕叩響。
沈知意猛地回神,迅速將紙張攏好,塞回布包。
是秦明軒故作驚訝的聲音:
“知意妹妹?你怎麼在這兒?”
沈知意猛地轉身,眼神冰冷地看著他:“這些是你安排的?”
秦明軒走進來,臉上掛著虛偽的關切:
“我也是剛知道有人把這些東西送到我這兒。我想著,你該知道真相。”
他拿起一張紙,遞到她麵前:
“你看看,這就是你眼裡活得乾淨的陸珩。他那天根本不是去救你的,他是去”
“閉嘴。”沈知意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我不信。”
“不信?”秦明軒笑了,那笑容帶著報複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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