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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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陸珩，看著他手指無意識地蜷起又鬆開，那是他極度緊張時才會有的小動作。
“好”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嚇人
“你先說，陸珩，別讓我問，說我想聽的。”
陸珩閉了下眼，再睜開時，臉上什麼情緒都沒了。
“你先坐下”
沈知意沒動，隻是微微轉了下頭，目光掃過那張他們同眠了數月的床榻。
“坐下聽。”陸珩又重複一遍
“我怕你站著聽完，會站不住。”
沈知意看了他兩秒，轉身坐到床沿。
腰背挺得筆直，手放在膝蓋上。
陸珩沒坐，他站在她麵前三步遠的地方。
“那日我去安國公府後院”
“不是被人引去的，也不是走錯了，是我自己主動去的，我在那裡，等人。”
沈知意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等誰？”她問兩個字，冷靜的拋了出來。
陸珩艱難地說了出來：“等榮王府的嘉怡郡主。”
“我打聽過很久，這位郡主在京中名聲有些特別。”
“她母親榮王妃寵她入骨，由著她性子來，她不嫁人，卻喜好在府中圈養麵首，偏好清俊溫馴、家世簡單、好拿捏的少年郎。”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弧度苦澀極了：“我那時想，我這張臉，或許還能入眼。”
“靖安侯府的庶子，無人給我撐腰，最好掌控，若能攀上她，哪怕隻是做個見不得光、召之即來的玩意兒，至少姨娘的生活能好一些，我能偶爾得些賞賜，讓日子好過一點。”
沈知意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心想“嗬，對自己這張臉，認知還挺貼切的”
“我在那裡等，”陸珩的聲音低下去，像在敘述一場與自己無關的事
“拿著一個荷包，裡頭是姨娘當鐲子換的玉佩，是一個劣質的青玉，但那是我全部的家當，是我能拿出的最體麵的東西。”
他抬起眼，看向沈知意，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自我厭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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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盤算著，若她路過，我便假裝失手掉落荷包，或是不小心撞見，怎樣都行，隻要能讓她看見我，留下點印象。
“很下作，是不是？連勾引都算不得，隻是廉價的自薦。”
“我等了快一個時辰”陸珩繼續道，語速漸漸快了些
“郡主一直沒來，就在我以為自己白忙一場，像個徹頭徹尾的蠢貨時，我聽見了聲音。”
“是兩個男人鬼鬼祟祟的交談聲。”
沈知意的呼吸屏住了一下。
“我聽見他們說暖閣、沈家那位嫡出的大小姐、藥性猛、事成之後”
“我那時還不知道是你，但我聽懂了，有人要毀一個姑娘的清白，用最下三濫的手段。”
“我本該立刻離開，或者去找府裡的管事，可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我看見他們撬開了暖閣後窗，拿出一個細竹管，往裡麵吹煙。
我故意弄出動靜，把他們嚇跑了。
他看向沈知意：“我往裡看了一眼，就一眼。”
沈知意終於有了明顯的反應，她看著他。
“我看見你躺在床上，”
“臉很紅，手在無意識地扯自己的衣襟我認出是你，宴席開始前，我在前院遠遠見過你一次。”
“你站在海棠旁邊，很多人圍著你說話，你臉上笑著，眼神卻有點不耐煩，時不時望向水裡的遊魚。”
沈知意瞳孔微縮，她不記得。
“我那時沒中藥，”他說道
“我是很清醒的，我本該立刻轉身去喊人，可我的腳像釘在了地上。”
他抬起頭，直直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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