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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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會這麼巧的……
江馳心裡瘋狂搖頭，還想做最後的掙紮。
宋時染卻是看穿了江馳所有的心思，“還沒想起來呢？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在逃避？”
她往前又逼近半步，“我猜，你是在逃避，對不對？！”
穩住，江馳，一定要穩住！
他在心裡瘋狂給自己打氣，可那些塵封了千年的記憶，卻不受控製地往外湧。
一千年啊，連性子最溫柔的溫汐，如今都變得偏執又瘋魔。
就算當年的宋時染再溫婉，過了這麼久，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不敢想。
怎麼？事情都已經擺到明麵上了，你還不想麵對嗎？江！馳！
宋時染猛地俯身向前，女人的麵孔幾乎要貼到江馳的鼻尖上了。
同時一股濃鬱的玫瑰香氣撲麵而來，帶著女人獨有的甜膩。
江馳的呼吸一滯，身體比腦子先一步做出反應，下意識地就想往後退。
宋時染伸手一把拽住江馳的衣領，力道大得讓江馳踉蹌著往前趔趄半步。
“為什麼要後退？你是在害怕我嗎？”
江馳被宋時染炮連朱問，逼得節節敗退，結結巴巴道，“我…我…”
宋時染，“怎麼？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嗎？！”
江馳的腦子飛速運轉，如果像初見月清那樣，裝作失憶，能不能蒙混過關？
可現在這陣仗，真的可行嗎？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江馳一咬牙，“你在說什麼？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
宋時染低低地笑出聲，嘖嘖，想用裝傻騙過染兒嗎？
也對，你剛才都說了，染兒以前很傻的，可惜啊——我現在不傻了！！
刺啦——！
布料撕裂的脆響劃破空氣，江馳隻覺胸口一涼，少年瞬間瞪大了眼睛。
好家夥？！一言不合就撕衣服？這麼刺激？
江馳手忙腳亂地捂住裸露的胸膛。
“你…你…要乾什麼？！”
宋時染挑眉，點了點他心口的位置，“我要乾什麼？！”
“不乾什麼呀，就是想讓你看看自己的胸口。”
看胸口？他胸口能有什麼？！
江馳下意識地低頭看去，左胸心口處，一朵嬌豔欲滴的血色玫瑰正若隱若現，花瓣邊緣還縈繞著淡淡的金色流光。
玫瑰？紋身？不對！！
江馳的瞳孔收縮，他想起來了。
是血契！是舊日獨有的血契！！
女人竟然給他下了舊日血契？！
還是金色和血色交融的？！
舊日血契的白色、黑色等級他都清楚，那些傳說裡舊日神明種下的血契，也不過是純粹的血紅色。
可這朵交織著血色與金色的玫瑰，到底是什麼等級？
一個駭人的猜測在江馳腦子裡成形。
恐怕這個女人，早已淩駕於那些所謂的舊神之上。
宋時染的耐心顯然已經耗儘，她拽著江馳衣領的力道陡然加重了，“看到這個，還要跟我裝傻嗎？江馳！”
他倒是想裝啊！
可胸口這朵灼人的玫瑰，沒法讓他裝了。
舊日血契從不是影視劇裡那種尊卑分明的主仆契約，它是獨屬於舊日的、最極致的平等誓約。
在那個人吃人的殘酷世界裡，唯有對最親近的人，才會心甘情願種下血契。
一旦血契完成，便是同生共死，心靈相通。
最重要的是，血契發動時還有一個極為特殊的能力。
你能清晰看到對方想讓你窺見的記憶碎片，更能切身體會到那些記憶裡所謂的情感。
所以，舊日血契還有一個更貼合本質的名字——「心淵同葬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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