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兩塊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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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每位皇子出生後，派人用一整塊羊脂白玉給他們雕刻玉佩，送給他們當作滿月禮。
玉佩正麵雕刻他們的名字，反麵是四爪金龍圖案，等皇子們成年，反麵還會補上皇帝給他們的封號。
趙文曜的玉佩在十三歲那年山中遇險斷裂，另一半不知所蹤，麵對皇帝追問也隻說自己遺失，更拒絕吩咐工匠重新打造一塊的提議，
“原來是你小時候，就已經將它送人？”皇帝了然，“你擔心說出來，朕會怪你，還是不想朕太早注意到虞家女？”
趙文曜埋著頭，“兒臣是不想她被人過早注意到。”
當年他墜落山崖，頭部受擊，淤血阻礙視線，眼前看不清，一片模糊，是虞蓉陪他一整夜，幫他驅趕夜裡來的野狼，那是趙文曜第一次被人保護，第一次嘗到心動的滋味。
“如果沒有蓉蓉，兒臣恐怕早就死了，請父皇饒她一命！”
趙文曜當晚不知道那晚的女子是誰，幾次追問女子靦腆害羞不願意說，後來是一次秋菊宴，虞蓉不小心撞到他，從她衣袖裡掉落另外半塊玉佩，他才知道當晚的女子是虞蓉。
“父皇，兒臣明白蓉蓉犯下欺君之罪，可是她從小在虞家長大，虞大人對她愛若珍寶，是虞家的掌上明珠，早與親生無異，何必困於身份血統？”
“此言差矣。”趙瀾出聲，“父皇，既然永王妃對皇弟有救命之恩，何不全盤托出？父皇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不會改變賜婚的主意。結果永王妃不僅撒謊，還買凶殺人，這次買凶追殺婦人，焉知之前有沒有殺過旁人？”
“不可能！”趙文曜還在維護虞蓉，“蓉蓉心軟善良，連隻雞都不敢殺如何殺人？她這次……這次恐怕是她心裡太害怕才犯錯。父皇，兒臣求您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皇子的玉佩是信物，會在成婚之日送給自己的王妃，從此夫妻一體，休戚與共。趙文曜在把玉佩交出去的時候，就已經打定主意要娶那個人。
“父皇！您饒她一命吧！”趙文曜磕頭。
皇帝恨鐵不成鋼，“你的身份什麼正妃找不到，非要一個滿口謊言的女子！”
“逆子，給朕出去跪著，朕看著你就心煩！”
趙文曜被架著去門口罰跪，皇帝望向另一個兒子。
他這個兒子也娶了虞家女，比起趙文曜和虞蓉的兩情相悅，他們則是陰差陽錯，被皇帝強行賜婚。
如今真相大白，趙瀾娶的才是真千金，“你有什麼想說的？”
趙瀾坐在輪椅上，表情沉靜，目光淡淡，自受傷以來他極少向皇帝提要求，第一次是希望能讓虞惜惜去念書，這次是……
“父皇，不管永王有什麼原因，兒臣都希望您不要幫他隱瞞真相，該是誰的就是誰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這是您從前告訴兒臣的道理。”
皇帝心思被拆穿，他凝望眼前這個兒子。他三歲能誦，七歲可武，是諸多兒子中不可多得的文武全才，皇帝曾對他寄予厚望，可是……
皇帝目光情不自禁滑向他的腿，“你的腿……”
“父皇！”趙瀾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驟然握緊，打斷他的話，“父皇，要是沒別的事，兒臣先行告退。”
“唉。”皇帝長歎一聲，“罷了，你退下吧。”
墨羽推著趙瀾離開，皇帝目送他遠去的背影。
他十七歲就長得比自己高的孩子，如今坐在輪椅上，皇帝需要俯視才能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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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他站不起來的孩子，另一個明顯更值得培養，想到自己方才被他戳穿的心思，皇帝後知後覺的愧疚。
趙文曜在乾清宮門前跪了一天一夜，皇帝下旨饒過虞蓉一命，因她犯下過錯，將她貶為永王側妃。
從正妃變成側妃，是從妻變成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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