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忽冷忽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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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爺被兒子這前所未有的激烈反應驚得怔了一下。
隨即緩下聲氣：“為父也覺著顧家那小子配不上宛玉，品行才學皆非良選，再說了，你母親似乎很是看重顧清窈那丫頭，她的意思，是有心給你說親，又豈會讓顧家將你們兄妹倆都占了去。”
裴凜語氣冷冷的：“父親，兒子無意，父親當年未結親，還望父親也莫要勉強兒子。”
裴老爺手指按上太陽穴，略顯疲憊：“嗯，你的意思，為父明白了。”
“隻是顧家與我們家到底有著舊誼，若你不願，那隻能委屈了宛玉。”
這已經是讓步了。
本來是想讓裴靜姝結親，可她並非親生，若如此敷衍顧家，倒顯得裴家落井下石，讓謝、霍兩家如何看待？若那三家抱團，裴家又將如何自處？
“我不同意，顧元景並非良配。”裴凜心裡梗得慌。
裴老爺見他這也不願，那也不願，眉頭緊鎖，不耐地質問：“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告訴為父，依你之見，誰才是宛玉的良配？”
裴凜啞聲。
見他如此，裴老爺語氣稍緩：“為父知道你的顧慮，但平心而論，顧元景那孩子雖然頑劣了些，心思卻不壞，更重要的是，以你的手段，難道還治不住他？”
“他年紀尚輕，回頭替他謀個閒職，就放在你手下當差，他自小怕你怕得緊，由你親自拘著、帶著，有你看管，量他也不敢胡作非為。”
裴父越說越覺得在理。
又道：“更何況，顧家就他這麼一個男丁，宛玉若嫁過去，將來便是顧家名正言順的主母，有裴家在她身後，有你這個兄長照應，顧家上下誰敢怠慢她？這難道不算是一個安穩的歸宿？”
裴凜緊抿著唇，聽到這些，頭痛得很。
他強壓下翻湧的心緒，用上緩兵之計：“父親思慮周全，隻是宛玉才回府不久，此時談及婚嫁是否為時過早？不如此事日後再議？”
裴父見他態度軟化，這才露了點笑意：“那是自然，至少也得等到明年你祖父回來，為宛玉上了族譜之後。”
裴凜閉了閉眼，不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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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事遲早要透些風聲，免得旁人誤會，以為我們裴家兩個兒女，都要被顧家占了去。”裴父道。
裴凜驀地蹙眉，沉聲阻止：“父親，此事不妥。”
“哦？”裴父疑惑地看向他。
裴凜緩聲開口：“此時透露風聲，隻會後患無窮，宛玉剛回府，身份尚未完全被各府接納，若此時與顧元景牽扯過甚，於她清譽有損，旁人會如何看她？會覺得我們裴家不重視這個失而複得的女兒，隨意打發，在別人眼裡，這何嘗不是敷衍？”
裴父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你所言，不無道理，是為父考慮不周了，那依你之見？”
裴凜見父親被說動，心下稍安：“等祖父回來為宛玉正名之後再說，在此之前，隻要父親不鬆口，任何猜測都隻是空穴來風。”
裴父終於舒展眉頭，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嗯，還是你思慮周全，就按你說的辦。”
......
東院書房，裴凜從主院回來後，凝著那本厚重的卷宗一言不發。
卷宗下方壓著的紙張越來越厚，已高高壘起。
這兩夜被她抱著的小臂，此時燙得發麻。
他很清楚這幾日，他一直在失控的邊緣。
他很清楚他想要什麼。
可他也同樣清楚，他不能。
“公子，這是這一個月來的藥方憑證。”硯禮捧著藥膳方子進門時，就看見公子伏案抄寫著《清靜經》。
這可把他嚇壞了，太老爺還沒從靈台山道觀修行回來，公子可別也跟著動了修行的念頭。
裴凜回過神，目光掃過那疊藥方：“開方的陳府醫，可招認是誰指使的？”
硯禮搖頭：“他嘴很硬，屬下已依律將他拘押候審。”
裴凜並未停筆：“他家中查過了嗎？”
“查過了，並無異樣，不過他的獨子三日前突然告假離京，說是回鄉探親，屬下已派人去追了。”
裴凜語氣淡絕：“看好陳府醫，若他始終不招，你該知道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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