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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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凜是何時來的？
謝宛玉心都要跳出來了。
“宛玉姑娘？宛玉姑娘？”顧元景見她突然呆住，不說話，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指上還掛著香囊。
謝宛玉抿了抿唇，看著眼前輕晃的香囊，散發著陣陣玉蘭花香。
幾乎在同一時刻，謝宛玉感到背後那道目光驟然變得滾燙！
燙極了。
一種近乎野蠻被侵犯領地般的壓迫感，隔著空氣沉沉壓來。
壓得她脊背麻顫，全身血液沸騰，連脖頸都漫上了粉色。
她忽然不知道贈顧元景香囊是不是錯誤的決定，可是裴凜對她忽冷忽熱的，她沒有辦法，想讓他自己入網，讓他自己推進這段關係，她隻能出此下策，用這種危險的方式。
“顧公子，這匕首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謝宛玉雖然很喜歡這把匕首，比她磨過的那把剪子不知道鋒利多少，但怎能當著裴凜麵收下。
她在玩火，可不想自焚。
她得把握分寸，激怒老虎，也要給自己留有為老虎順毛的餘地。
顧元景並不是第一次送姑娘禮，卻是第一次送出自己的心愛之物，上次送宛玉匕首也是因身上沒有其它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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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父親讓他接近宛玉，他不想結親，可也不討厭宛玉，此時見她拒絕匕首，心裡湧起從來沒有過的情緒，讓他不太舒服。
他盯著她低垂泛著粉色的耳廓，又看了看手中孤零零的匕首。
他沉默一瞬，將匕首收了回來：“好吧，既然你執意不肯收，我便先收回，但我隻是替你保管哈，我顧元景送出去的東西，從不收回。”
謝宛玉輕輕點頭。
顧元景擺弄了一下手指上掛著的香囊，忽然莫名問：“宛玉姑娘有沒有給別人也送過香囊？”
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怔了一下，覺得這問題有些唐突。
謝宛玉如實回答：“沒有。”
可話音剛落——
脊背上那道沉燙灼人、幾乎要將她洞穿的視線，倏地消失了。
消失了。
裴凜走了。
謝宛玉心裡一下子變得空蕩蕩的，一股複雜的空落感襲來。
裴凜根本就不在乎？
顧元景不知怎的覺得手中香囊沉甸甸的，他收過不少姑娘家送的香囊，精美的不知凡幾，卻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受，怪異得很。
他垂下眼睫，隻留下一句：“多謝宛玉姑娘的禮，日後在上京，若遇麻煩，報我顧十六的名號，旁人自會關照，我、我還有事，先失陪了。”
等謝宛玉回過神的時候，園子裡隻剩下叫著仙子的鳥兒。
喔，對了，還有在那邊逗弄鳥兒的秀巧嬤嬤。
因裴府規矩多，也沒有愛養鳥兒的主子，秀巧這還是第一次見會說人話的鳥兒，好奇極了。
“姑娘您瞧它，還會說恭喜發財呢！”等她笑著轉過頭來時，發現隻剩姑娘一個人了。
秀巧嬤嬤頓了頓，感覺似乎錯過了什麼。
從偏園離開後，謝宛玉被顧府丫鬟引到了水榭亭子。
裡麵坐著幾位姑娘，正圍在一起低聲聊天，語氣裡都是羨慕。
“林大人待清窈妹妹可真好，這般稀罕的物件也舍得。”
“是呀，這珍珠顆顆圓潤瑩澤，可是前陣子進貢的南珠，陛下統共也沒賞下幾顆，聽說裴少卿和林大人得了呢。”
“林大人轉頭就給了清窈妹妹鑲了簪子。”
在座的各位雖說是高門貴女，可家中兄弟姐妹眾多，根本得不到獨一份的偏愛，而顧清窈的父親雖是入贅，卻官至刑部侍郎，對顧清窈實打實的好，這樣的獨寵，如何不叫人羨慕。
“喲，是宛玉妹妹來了。”顧家二房的表姑娘李知鳶搖著團扇，眼尖地打招呼。
眾人目光聚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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