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居然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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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長珩一直在裴府門口徘徊。
他在等劉秀月。
方才去了錦春坊,卻沒有尋見她,坊中都是貴女,他一個陌生男子,既不敢貿然失禮上前搭話,也不好向人打聽,隻得悻悻離開。
可秀月既出了門,那就一定會回府。
正偏頭張望時,瞧見一位女子,跟在少卿大人身側回來。
謝宛玉遠遠便看見府門外那個探頭探腦的男人,她並不認識此人,隻覺得他鬼鬼祟祟的。
“孟狀元,有事?”裴凜淡聲開口。
孟長珩有些緊張,沒想到先等來的是她兄長,慌忙恭敬拱手:“少卿大人。”
他嘴唇微動,想說在等秀月,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樣回話會損了秀月的清譽。
他想,等見過秀月,三書六禮明媒正娶才是正理。
“在下、在下是想向太師請教學問。”他編了個借口。
裴凜目光在他空著的雙手上一掃,“那為何不讓人通傳,隻在門口徘徊?”
孟長珩一時語塞。
裴凜淡淡看著他,請教學問,卻未帶任何書冊。
更何況方才在長街偶遇,這人還一直跟著他去了錦春坊。
他不認為孟長珩是來請教學問的。
孟長珩被他審視的目光看得頭皮發麻,低聲解釋:“今夜時辰已晚,在下,在下不敢打擾太師清淨。”
裴凜語氣沉肅:“既如此,孟狀元若有不明之處,不妨說來,我或可代為解答。”
孟長珩啞聲,突然想起少卿大人是前一科狀元,學識淵博,若求教,能得他指點自是幸事。
可偏偏此刻,他滿心想的是秀月,哪裡真有什麼學問要討教。
他隨意問了《考工記》中的一句,得到解答後匆匆離去。
硯禮瞧著他遠去的背影,揣測道:“公子,他該不會想要拜入老爺的門下吧?”
如今已放榜,不少進士為了前程,四處奔走,投帖拜師,也是常事。
裴凜語氣平淡:“他方才問得敷衍,聽得潦草,醉翁之意不在酒。”
謝宛玉抱著花束,默默行禮離去。
剛剛她好奇聽了一會兒,聽不懂什麼考公,隻不過聽裴凜話裡的意思,這位孟狀元似乎另有所圖?
謝宛玉輕晃腦袋,不再去想,反正圖什麼也與她無關。
回到院中,她將花束送給秀巧嬤嬤。
“姑娘......”秀巧正指揮下人在院中栽種花苗,回頭見謝宛玉遞來花束,聲音不由一哽。
今日是迎花節,她原想在院裡多種些花,給姑娘一個驚喜,卻沒想到姑娘也念著她。
謝宛玉眉眼彎彎:“嬤嬤喜歡嗎?”
秀巧眼中泛起淚光,心裡很暖:“喜歡,喜歡。”還從未有人給她送過花呢。
謝宛玉望向院裡新植的花苗,好奇問:“嬤嬤種這麼多花做什麼?”
“老奴原也想為姑娘買些花,可又怕鮮花易凋,便想著不如在院裡多種些,待過些時日花都開了,姑娘在院中散步,步步生香,多好。”秀巧溫聲答。
謝宛玉有些感動。
自從來到上京,秀巧嬤嬤是第一個對她好的人。
深夜,謝宛玉睡得很早,沒有特意去等裴凜。
因為她需要睡覺,昨夜就沒睡,今夜再不睡,明日肯定熬不住,若在女師或裴母那兒學習時打瞌睡,那還得了。
夜半,睡得迷迷糊糊,謝宛玉忽然感受到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從睡夢中驚醒,心跳得厲害,可當嗅到熟悉,專屬於裴凜的味道,又莫名稍稍安心了幾分。
隨即詫異湧上心頭,往日都是她嗚嗚哭哭,裴凜才會勉強握住她的手,給予她一些安慰。
今日怎麼主動握了上來?
謝宛玉心中惴惴。
她突然很想知道,他要做什麼,於是並未立刻睜眼。
因著體形差,裴凜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長又有骨感,輕鬆圈住她的腕子。
圈的很緊,她幾乎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脈搏在瘋狂撞著他的掌心。
一下又一下。
那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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