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一響一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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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宛玉與他對視一瞬，便垂眼看向他圈在她腰側的手臂。
雪色雲錦大袖因這圈抱姿勢往上微縮了半寸，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
他的腕骨很漂亮，最顯眼的是外側那處凸起的骨節，看著清雋，又很有力量感。
她忽然抬起指腹，輕輕往那處骨節上點了點。
裴凜眸色沉得發燙，視線籠住她所有動作，手腕卻一動不動，任她點玩。
也沒有說話，靜靜看她要做什麼。
她給的答案讓四老爺覺得聰明，那必然是跳出了是與否。
謝宛玉沒看他，隻覺得他目光如有實質，盯得她頭皮發麻。
手銬涼涼的，她從來沒有用過這東西，生疏摸索擺弄了幾下才找到開合的機關。
托著他手腕，“哢噠”鎖上。
裴凜心口重重一顫，握在她腰側的指節僵住，隨即又倏地收緊。
“宛玉鎖住了我。”
謝宛玉沒著急說話，依舊沒看他，又是“哢噠”一聲，將另一端鎖在自己手腕上。
這才抬起眼看他：“祖父問我，是不是很愛少卿大人。”
裴凜眸光微凝，所有注意力落在她輕動的唇瓣上。
“這就是我的答案。”
她輕輕動了動被鎖住的左手，牽連著他被鎖住的右手，也跟著晃了一下。
她沒有回答愛與不愛，隻用他的方式與他同鎖。
裴凜墨瞳收縮又發顫，眸中升起濃沉的情緒，握住她同鎖的腕子，將她整個人往懷裡攬。
“宛玉很愛我。”
他這樣說。
謝宛玉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安靜伏在他懷裡，她心裡的確有他，可這份“有”，不會讓她昏聵。
“宛玉很愛我。”
他重複這樣說，手臂力道失控抱著她，像是在確認她的答案。
她卻還是不說話，乖靜地將腦袋埋在他懷裡。
裴凜閉了閉眼，知道他的小狐狸是故意不告訴他的。
可她親自與他同鎖，這於她已是回答。
於他卻是求之不得。
他指節屈起勾著中間銜接的銀鏈，輕輕晃了晃，隨即又鬆開，與她十指相扣，另一手攬著她腰身撫住她後腦勺，低頭朝她唇吻去。
一個相貼很輕的吻。
謝宛玉沒多想，隻是以為他在確認。
但很快她就發現自己想錯了。
他吻得越來越深，甚至欺身壓了下來。
他覆著她的手，掌心滾燙，壓著那圈冰涼的手銬，一起按在枕邊。
銀鏈一直晃動，相撞，泠泠響。
“聽。”他聲音沉啞。
謝宛玉咬著玉佩，一雙眸子無法聚焦泛著水光，哪裡還聽得見什麼，隻覺得魂魄都散掉了，又一次次被他強行抓回來聚攏。
他似乎陷入了什麼奇怪的情緒裡，執迷貪戀著銀鏈每一次相撞發出不同節奏的聲音。
他吻了吻她肩頭，低聲：“宛玉不應我，現在它替你應了。”
“每一次響，都是宛玉在應我。”
一響，一應。
從前他喚她未應的，沉默以對的，都在這一聲聲清響裡還了回來。
泠泠——
泠泠——
......
夏夜燥熱。
謝宛玉睡得並不踏實，醒來時天還未亮。
昨夜被他抱著去淨房沐洗，他都還不願意取下那手銬！
早知道！她就不用同鎖這樣的方式回答了。
好在他沒有像在客棧那樣發瘋，隻是莫名其妙沉溺在銀鏈響動的節奏裡。
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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