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什麼?」
趙野打斷他。
「不過是想混日子!拿著朝廷的俸祿,占著茅坑不拉屎!」
「你們這種人,比他們更可恨!他們好歹還在做事,雖然做得是一坨爛泥,你們呢?你們就是那爛泥上的蒼蠅!」
這下好了。
整個垂拱殿,徹底亂了套。
舊黨罵他忘恩負義。
新黨罵他瘋狗亂咬。
中立派罵他不可理喻。
幾十號人圍著趙野一個人噴,唾沫橫飛,聲浪幾乎要把大殿頂棚掀翻。
趙野站在風暴中心。
他也不回嘴了。
他隻是抱著笏板,昂著頭,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輪流掃視著每一個人。
那眼神裡寫滿了兩個字:
廢物。
這種無聲的蔑視,比罵娘還讓人難受。
眾人越罵越氣,越氣越罵,有的甚至擼起袖子,看架勢是想動手。
就在這時。
「咳咳!」
幾聲尖銳的咳嗽聲響起。
幾個身穿紫袍的大內侍,麵無表情地走了過來。
為首的一人,正是趙頊身邊的親信。
他掃了一眼亂糟糟的人群,也不說話,隻是用拂塵輕輕敲了敲殿門。
「諸位上官。」
「官家還要在後殿批閱奏章。」
「這垂拱殿是議政的地方,不是菜市口。」
「若是諸位精力旺盛,不如咱去請旨,讓諸位去殿前廣場上跪著罵?」
這話一出,如同一盆冰水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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