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兒在樊樓叫了妓女!」
「他是特意趕過去,想要阻止岐王的!」
他在屋子裡走了兩步,語氣越來越激動。
「你想想,若是他直接帶人衝進去抓人,顥哥兒的名聲就全毀了!親王宿娼被禦史當場拿獲,這是多大的醜聞?」
「所以他不能抓。」
「但他又不能不管,不能眼睜睜看著皇室丟人。」
「所以,他就想出了這麼個法子。」
趙頊伸出手,比劃著名。
「他擺明身份,在大廳裡鬨事,點名要那個妓女。」
「這樣一來,那妓女就得下來。」
「顥哥兒也絕對不敢跟他發生爭執。」
「而且,他這一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他趙野,誰還會注意樓上的客人是誰?」
趙頊長長地嘆了口氣。
「最後退讓,沒衝上去找人,估計也是為了給朕留臉麵。」
「唉,沒想到趙野為了阻止岐王,竟然如此自汙。」
「為了掩人耳目,為了保全皇家的體麵,他不惜毀了自己的清譽,背上一個『禦史宿娼』的罵名。」
「不然按他以往的性格跟做派,如果是別的官員在上麵,他早就衝進去把人揪出來,辯個明白了!」
「哪會這麼輕易就走?」
趙頊已經完全腦補成,趙野是為了皇家臉麵,將自己的名聲置之度外。
他是一個真正的孤臣。
一個為了君父,可以犧牲一切的忠臣。
這種忠誠,比那些整天把「死諫」掛在嘴邊的老臣,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
那些人隻會要名聲,要清流。
而趙野,連名聲都不要了。
趙頊吸了吸鼻子,隻覺得心裡暖烘烘的,又酸溜溜的。
他沉吟了一會,重新恢復了帝王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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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朕的旨意。」
「告訴王安石,富弼,司馬光等人。」
「今天晚上樊樓,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張茂則剛要領命,趙頊又擺了擺手。
「不,光這麼說不行。」
「這幫老狐狸,鼻子比狗還靈,肯定已經聽到風聲了。」
「若是強壓,他們反而會不買帳。」
趙頊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可以稍微給他們透露一下,岐王在的消息。」
「讓他們知道,這事兒牽扯到親王。」
「若是他們還想拿這件事做文章,那就是跟朕過不去,跟皇家過不去。」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透著一股寒意。
「記住,告訴他們。」
「若有人拿這件事說事,嗬,休怪朕無情。」
張茂則身子一凜,連忙躬身。
「奴婢遵旨。」
「還有。」
趙頊轉過身,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色。
「岐王那邊,也派人去說一下。」
「不要罵他,也不要罰他。」
「就說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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