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都是國營工廠，什麼木材廠、煉鋼廠、化工廠啦，一應俱全。可惜到了九十年代就開始走下坡路，所謂的‘經濟轉型失敗’，那些個在政府裡當差的天天把這幾個字掛在嘴邊。”
簡單交流一番當地的風土人情，三人逐漸切入正題。
“對了，你們交代做的事，我們費了些功夫，總算從戶籍科那裡找到了。”楊立新單手指著副駕駛座前的儲物箱說。
李誠諒打開儲物箱，裡麵是一隻黃色牛皮紙檔案袋。
“金大為和趙雪的戶籍資料都在這裡頭了。根據我們調查，他們在 1989 年就離開了林海縣，但戶口直到 1996 年才正式遷出。那時候的材料都還是手寫的，但手續是齊全的。過去這麼久時間，不知道會不會對你們的案子有幫助。”
“非常感謝。”
楊立新下意識地從懷裡掏出一支煙，從後視鏡看到劉思嘉，又將它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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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想到啊，”他感歎道，“從這小地方走出去的大富豪竟然被殺了。謀殺這種大案子，我們縣裡三五年都遇不到一次呐。”
“的確非常令人意外。”李誠諒接過話茬，但沒有過多展開。
“二位打算在這兒待多久？”
“還不好說，要看能不能查出什麼線索。”
“那準備從什麼地方查起？”
“我想著可以從當年和死者熟悉的人開始著手。不過，時隔多年，要找到這樣的人恐怕不容易。”
“哎呀，我倒是認識一個這樣的人，其實就是我二叔。三十多年前，金大為的父親是白樺鎮鎮長，我二叔他正好在鎮政府上班。看到金大為身亡的新聞，他還對我提過這件事呢。”
“太好了，能不能帶我們見見他老人家？”李誠諒急切地問。
“當然可以。快到飯點了，要不乾脆我把二叔叫出來，一會兒咱們簡單吃點東西？”
“這樣再好不過了。”
等紅燈的間隙，楊立新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叔，我是立新。我這兒有兩位來查案的警察朋友……是，就是金大為的案子……您方不方便出來聊兩句……好，好嘞，叔。我們在路上，四十分鐘後，在您家樓下的館子見呐。”
白樺鎮位於興吉市西北角，是林海縣麵積最大、人口最多的鎮子。傍晚六點，在鎮上一家門麵不大的土菜館，李誠諒和劉思嘉見到了楊剛。楊剛出生在白樺鎮，年輕時曾在白樺鎮政府供職二十餘年，後調任林海縣政府，直到三年前退休。他說話條理清晰，雖帶有濃重的當地口音，但理解起來並不費力。
“金鎮長在位的那幾年——我記得是從八一年到八七年，我還是個普通辦事員，先後在鎮政府的綜合辦和治安辦做事。八十年代的時候，鎮政府的在編人員也就二十多人，同事們相互都很熟悉。
“關於金鎮長，我記得大家議論最多的一點——他好像是清朝不知道哪個皇帝的後裔，總之身上有皇室血統。以前他們家在鎮上很有背景，算是大戶。鎮長這個人吧，怎麼說呢，不算特別好相處，總給人高高在上的感覺。不過，他做事挺有魄力和手腕，懂得抓大放小，不會過度乾預下麵人的工作。老實說，我們鎮在他手底下發展得挺不錯。”
李誠諒點點頭。大為集團的員工對金大為的印象大體上與此類似，看來金大為行事風格深受其父影響。
“楊叔，您見過金鎮長的兒子嗎？”
“見過幾次。金鎮長剛上任那會兒，他兒子就隻有十五六歲，還在讀高中。偶爾會跑來我們單位，在院子裡可勁兒地鬨騰，放鞭炮啦，紮自行車輪胎啦。大夥兒都不大待見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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