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外出生，要麼是在美國的那幾年通過什麼辦法拿到了護照。”孟明啟如此分析。
李誠諒恍然大悟。如果張天旭是通過外國護照入境的，自然無法通過公民身份信息係統查到個人信息。
“您還能找到去年回國的日期和航班號嗎？”他趕忙問。
“這倒是沒什麼問題。”
孟明啟打開手機裡的訂票軟件。曆史訂單記錄顯示，他乘坐的是 2016 年 7 月 16 日的從紐約飛往穀裡的 SE5685 航班，所屬的航空公司是中國東南航空。這不禁讓李誠諒鬆了一口氣——國內的航司應該會願意配合警方調查乘客。
又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李誠諒結了賬，匆匆離開咖啡館，立馬打電話給大學時期比他高一屆的直係學長宋嶼。宋嶼是穀裡本地人，人脈頗廣。
張天旭說話的確帶有穀裡口音，這一點李誠諒在初次和他交談中就能聽出來。照此判斷，此人很可能從小就在穀裡長大，到了高中或者大學才前往美國留學。
“喂，嶼哥，我是誠諒。幫我查一個人，九二年出生，應該是本地人，和你同一屆。名字叫張天旭，不過很可能是後來改的名字。你說照片？有的，我馬上發你。還知道什麼信息？哦，他本科就讀於美國的賓夕法尼亞大學，能被這樣的名校錄取，我想在中學時期的表現一定非常優異。”
“好，我馬上來找初高中同學打聽。”電話另一頭爽快地答應下來。
把張天旭的照片發過去，李誠諒坐上開往機場的地鐵。途中又聯係到幾位和張天旭做過同學的留學生，詢問他們對此人的印象，得到的回答千篇一律——話不多，不太和中國學生來往。
下了地鐵，李誠諒徑直來到東南航空的櫃台。仔細核實他的警官證後，一位國際航線的女職員很客氣地接待了他。
“我想查詢貴司去年七月某趟航班的旅客名單，可以提供協助嗎？”
“可以的，數據我們都有留存。您想查具體哪一趟呢？”
“去年 7 月 16 日從紐約飛往穀裡的 SE5685 航班。”
女職員熟練地操作著電腦，不一會兒，屏幕上便跳出許多頁乘客信息，包括姓名、護照號碼、出生日期等。
“查到了，這班飛機上一共有三百九十七位乘客。”
因為不清楚張天旭的英文名字是什麼，李誠諒隻能從頭開始逐一檢查按照字母表順序排列的名單。沒有花費太久時間，一個名字就被他的目光牢牢鎖定——Chris Cheung。護照上的出生年份確為 1992 年，與張天旭的年齡一致。
李誠諒記下護照號碼，連同張天旭的照片發給公安局出入境管理處的同事，請求查詢此護照持有人的出入境記錄。
剛走入回程地鐵的車廂，便接到回電。
“查清楚了，這是一本美國護照，簽發時間是去年六月。對比護照上的照片，就是你要查的這個人。這本護照隻有唯一一次入境記錄，就是去年七月從紐約飛往穀裡。”
“這麼說，他一拿到美國護照就飛回國內了啊。等一下，能查出這本護照是新取得的，還是換發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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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換發的。因為按照慣例，護照更換後號碼會發生變化，舊號碼會被標注到新護照上。這本護照上麵沒有標注的舊號碼。”
“是這樣啊，”李誠諒點點頭，“看來去年他才加入美國國籍，應該是待在那兒的幾年時間裡想辦法拿到了身份吧。”
“是的，沒錯。”
“那麼，他還會保留中國國籍嗎？”
“我們國家是不承認雙重國籍的。根據《國籍法》的規定，一旦取得外國國籍，就自動喪失了中國國籍。但要是本人刻意隱瞞，沒有去公安機關注銷，國內是很難知道的。關於這一點，我也幫你查過了，近期沒有叫‘張天旭’的人注銷國籍的記錄。”
“明白了，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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