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喧囂漸漸沉澱，隻有電腦屏幕幽藍的光映在江寧的瞳孔裡。
隨著那一聲“信仰值爆髮式增長”的提示音落下，係統麵闆的邊緣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邊。原本灰暗不可點擊的【商城】圖標，此刻正如呼吸般律動著光芒，解開了封鎖。
江寧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狂喜，他甚至先去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潤了潤有些乾澀的喉嚨，才重新坐回椅子上，意念微動，點開了那個圖標。
界麵很簡潔，沒有花哨的促銷廣告，隻有一排排冷冰冰的商品列表和後麵跟著的天文數字。
【一級商品區（已解鎖）】
基礎符咒類：
平安符（量產版）：可抵擋一次遊魂級衝擊。售價：500信仰值/張。
鎮宅符（硃砂版）：壓製方圓十米內的低階陰氣。售價：800信仰值/張。
五雷符（殘缺）：引動一絲陽雷，對陰邪造成真實傷害。售價：3000信仰值/張。
江寧的目光掃過那個“殘缺”二字，視線繼續下移。
法器道具類：
百年桃木劍（未開光）：堅硬，自帶微弱辟邪效果。售價：5000信仰值。
八卦鏡（製式）：反彈陰煞。售價：4000信仰值。
招魂鈴：搖動可引周圍遊魂注意。售價：2000信仰值。
再往下，是讓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的區域。
技能/修為類：
初級吐納法：改善體質，微量增加陽氣上限。售價：10000信仰值。
陰陽眼（永久）：無需牛眼淚即可視鬼神。售價：50000信仰值。
掌心雷（入門灌頂）：瞬間掌握雷法基礎，無需苦修。售價：100000信仰值。
江寧看著那個“十萬”的標價，又看了一眼自己右上角剛剛突破四位數的信仰值餘額。
“搶錢啊。”
他低聲評價了一句，語氣裡卻並沒有多少惱怒。這很合理，在這個唯物主義的世界，超凡力量本身就是無價的。係統明碼標價，反而讓他覺得踏實。
他沒有衝動消費去買那些消耗型的符咒，也沒有盯著買不起的技能發獃。他的目光在幾樣性價比高的保命道具上停留了片刻，像是記背考點一樣，將它們的價格和功能印在腦子裡，隨即果斷關閉了商城界麵。
現在的他，靠著“守夜人”的稱號和那一手忽悠（劃掉）科普的能力，暫時還算安全。信仰值是硬通貨，得攢著用來應對以後可能出現的不可控局麵。
“叮”的一聲輕響。
這次是銀行App的推送。
【您尾號8848的儲蓄卡於02:15入賬人民幣54,320.00元。備註：直播收益結算。】
江寧看著那個數字，緊繃的肩膀終於微不可察地鬆弛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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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虛無縹緲的掌心雷，這筆錢能讓他換一個安保更好的小區，能讓他囤積更多的硃砂、黃紙，甚至能讓他去定製幾套像樣的“道袍”來增加直播的儀式感。
這才是生存的基石。
他在備忘錄裡新建了一個文檔，敲下“搬家計劃”和“物資採購清單”幾個字，然後關機，睡覺。
……
三天後。
江寧市迎來了一個難得的大晴天。連續多日的陰雨散去，正午的太陽毒辣得有些反常，柏油路麵被曬得微微發軟。
市局刑偵支隊的大院裡，氣氛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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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十二點整。
沈嵐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密封長袋，站在院子中央的水泥地上。在她旁邊，是一個身材魁梧、滿頭大汗的年輕刑警，隊裡公認的大嗓門小劉。
二樓的窗戶後麵，老周端著茶杯，隔著百葉窗的縫隙，目光沉沉地注視著樓下。
“沈隊，真……真要這麼幹啊？”小劉擦了一把汗，看了一眼周圍偶爾路過的同事，覺得有點社死，“這要是被傳出去，咱們支隊還要不要麵子了？”
“執行任務。”沈嵐的聲音冷硬，聽不出一絲波瀾，“X-0019的異常滲水已經腐蝕穿了三層證物袋，再不處理，整個證物室都要長蘑菇了。”
她看了一眼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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