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並非直播後台，而是那個泛著幽藍光芒的係統商城界麵。
經過一晚上的研究，這套積分體係的邏輯並不複雜。恐懼值是烈性燃料，專門用來兌換那些殺傷力大、效果立竿見影的“技能”或“神通”，比如掌心雷、五雷符；而信仰值則是溫和的基石，用來購買輔助道具、消耗品以及改善體質。
最讓江寧滿意的是物價體係的差異。
那一晚“人鬼同驚”的鬧劇讓他收穫頗豐，尤其是信仰值，大概是因為阿財那副慫樣消解了部分觀眾對未知的極端恐懼，反而產生了一種“原來鬼也這麼慘”的奇妙共情。
他點開【雜物/消耗品】一欄。
普通的通靈香燭、黃紙、元寶，價格低得驚人。一點信仰值就能換一大捆。相比動輒上萬的技能書，這簡直就是係統裡的“拚夕夕”專區。
江寧關掉界麵，意念微動，花費了僅僅兩點信仰值。
空氣中盪開一圈波紋，桌上憑空出現了一把成色極好的線香和一遝印著天地銀行字樣的紙錢。
“阿財。”
正掛在窗簾桿上試圖把自己晾乾（雖然他並沒有濕）的阿財聞聲而動，像一片落葉般飄了下來，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東西。
“這是預支的工資。”江寧指了指桌上，“省著點吸。”
阿財激動得差點又要顯形，抱著那把香猛吸了一口，臉上露出了癮君子般的陶醉神情：“老闆大氣！老闆身體健康！”
江寧沒理會他的馬屁，起身去調試設備。既然有了廉價的勞動力和低成本的維護費用，那麼這門生意就算是徹底盤活了。
……
深夜十一點五十五分，直播準時開啟。
這一次，因為昨晚的“事故”，在線人數在開播瞬間就衝破了二十萬，且還在瘋狂上漲。
彈幕裡沒有任何鋪墊，上來就是滿屏的問號。
【主播！昨晚那個到底是什麼？！】
【那個臉色慘白的哥們兒呢？今天怎麼沒看見？】
【別裝了，肯定是全息投影吧？但那效果也太真了！】
【我看回放看了十遍，他真的沒有腳！而且是從上麵掉下來的！】
【主播快解釋一下，我昨晚都沒敢睡覺！】
江寧坐在鏡頭前，神色平靜。阿財今天學乖了，隱去了身形，老老實實地躲在攝像頭死角的陰影裡，充當一個合格的氛圍組。
“大家晚上好。”
江寧無視了滿屏的追問，慢條斯理地調整了一下麥克風。
“關於昨天那位‘同事’，由於他比較害羞，加上確實長得有點違章，今天就不讓他出來嚇人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鏡頭。
“既然大家對他這麼感興趣，那今晚我們就聊聊這一類存在。”
“在民俗學裡，這種一直跟著人、不肯離去的東西，有個統一的稱呼——背後靈。”
屏幕上的彈幕滾動速度稍緩，大家開始認真聽課。
“背後靈不一定都是惡意的。有些是逝去的親人，因為放心不下，留下一縷執念跟在後輩身後，那是守護靈。比如我之前講過的《遺物》。”
“但更多的時候，跟在你背後的，是你惹回來的麻煩。”
江寧身體微微後仰，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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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們講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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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主角叫小周，是個程序員。從半年前開始，他就覺得肩膀酸痛，脖子僵硬。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是頸椎病，職業病，開了點膏藥讓他多休息。”
“小周也沒當回事，依然天天加班。直到有一天，公司新來了一個保潔阿姨。”
“那天小周在茶水間沖咖啡，保潔阿姨進來了。她看了小周一眼，突然臉色變得很難看，繞著他走了半圈，小聲嘀咕了一句：‘小夥子，身體挺好啊，扛得動這麼大個的。’”
【扛得動？什麼意思？】
【細思極恐，難道他背上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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