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隻能擠入擁擠的人群之中,去尋認路的嬤嬤。
街道十分熱鬨,霜鸝擠在人群中間,不等她尋到王府的嬤嬤,祭祀的花車,便緩緩地從遠方而來。
霜鸝隻是同人群中所有人一般,抬眸看了一眼,但是那一瞬,突然明白了何為書中的“一眼萬年”。
每年花車上都會有一個主持祭祀的人。
今年的人,霜鸝也聽爹爹說了。
是汴京皇城的太子殿下。
霜鸝本來對這一切絲毫沒有興趣,直到看見了花車上的小哥哥。
一身繁複的紅衣,仙姿玉貌。
如絕妙的玉,通身沒有一道裂痕。
根本不像,是這世間的人兒。
幽州已是繁華至極,王府更是集幽州精華之所在,可即使她日日在王府,也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人。
一時間看呆,待到霜鸝反應過來麵上的寒光時,已經來不及。
她嬌小的身軀如何能夠迎麵上如此深寒的刀刃?
還沒反應過來,甚至還沒能感知到害怕,一抹溫熱的血就濺到了她的臉上。
霜鸝下意識,閉上了眼。
待到霜鸝睜開眼之際,就看見原本在花車上的小哥哥,護在了她的麵前,手中的刀刃還在滴著血珠。
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
一點一點,滴落在霜鸝心中。
這是真正意義上,她同殿下的初見。
待到麵前的刺客都處理完,殷予懷轉過身,看著呆愣著的小姑娘。
此時他才十二歲,清風明月,風光霽月。
眸中笑意溫柔,恍若輕雲。
彼時八歲的霜鸝,怔怔地看著,這個蹲下身子,為她溫柔擦拭掉麵上溫熱的血的少年。
是他溫柔對她說:“小姑娘,即使害怕,遇見危險也要記得躲開啊。”
霜鸝記住了這句話。
她立在原地,看著殷予懷走遠。
王府的嬤嬤這時候出現在她麵前,還不等她說話,一旁的棍子突然將她打暈在地上。
霜鸝死在了那一天。
而那句,他曾經對她說過的話,成為了她後兩年,活下去的全部理由。
兩年之後,她再次回到王府時。
渾身猙獰的傷口泛著血,她輕柔著眸,撲進爹爹的懷抱。
從今以後,她便是梁鸝了。
霜鸝曾經愛過那個祭祀時為她擦去臉上溫熱的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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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過那個在廢院中同她朝夕冷暖相伴的殿下。
後來,她所有的天真與愛意。
都死在了...梁鸝所放的那一場通天的大火之中。
半年之中,梁鸝再沒有想起過殷予懷。
當初用了兩年,她取得了拐走她的所有人的信任。
她會溫柔地笑。
她會軟軟地撒嬌。
她會下意識地依賴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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