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不出苛責自己的話。他知曉自己天性,能夠選擇轉身離去,不去病態占有鸝鸝,已經是儘他所能了。
他怎麼可能可以推開鸝鸝呢?
當鸝鸝的手抱住他的腰,頭埋在他的肩膀上...
他做不到轉身推開鸝鸝。
但是,他不該如此荒唐,殷予懷的眸中多了一分自責,他的手指尖已經滿是細碎的傷痕。
他像是終於小心翼翼地靠近了自己的珍寶,卻又因為驚擾到了它而自責。
殷予懷眸中的神色變幻,他做不出一個選擇。
鸝鸝對頹玉的失望,讓她說出了那番話,鸝鸝對頹玉的憤怒,讓她做了那些事。
但是那是鸝鸝失望傷心下的衝動之舉。
鸝鸝可以,但...他不能。
殷予懷切割著自己的心,看著它血淋淋地滴了一路。
鸝鸝可以衝動,可以隨意說出那些話,但是他殷予懷,不能當真。
婚姻大事,不得馬虎。
他需要考慮她一生的喜樂。
這個想法出現了殷予懷腦海的那一刻,他苦澀地勾起了笑。
他的眸色逐漸平靜起來,他推開門,吩咐楊三準備熱湯。
將自己都收拾一番後,殷予懷罕見地穿上了華貴一些的衣袍,雕刻著青竹的玉腰帶裹出殷予懷的腰,他抬起一根玉簪,簪住了頭發。
推開門的那一刻,擺在殷予懷麵前的,有兩條路。
去尋頹玉,或者,去尋梁鸝。
到了梁鸝院子前的那一刻,殷予懷抬起了眸。
他沒有為鸝鸝選擇任何東西的權利。
是他,還是頹玉,亦或者是其他人,應該問鸝鸝。
殷予懷沒有敲門,直接推開了小院。恰巧青鸞在廚房內忙碌,沒有看見殷予懷進了小院。殷予懷站在門前,很輕地敲了三聲門,然後推門進去了。
大廳空蕩蕩一片,殷予懷的視線停留在那架黃梨木軟塌上。
昨日還是紅木的,今日便成了黃梨木了,即便知曉鸝鸝心中會厭惡昨日的一切,殷予懷心還是忍不住疼了疼。
他站在房門外,停了一瞬,隨後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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