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是砍樹之事,是在下一人所為,還望元老勿要——”
還未等殷予懷說完,元老已經不耐煩地揮袖子:“怎麼和那丫頭說話語氣都一樣,那丫頭要氣我的時候,說話就是這個語氣,走開走開,讓老夫看看樹。”
殷予懷忙讓開,腦海中回蕩著元老剛剛那句話。
“鸝鸝同他一樣的語氣?”殷予懷勾起唇。
有些可愛。
元老蹙眉,圍著那棵樹,轉來轉去,最後手中的拐杖都是要扔出去。
殷予懷默默垂眸,就聽見一聲怒吼:“要不是因為鸝丫頭,老夫絕對不會,你們,你們,把這樹砍了還不算,還,還劈開?老夫真是——”說著說著,元老向後退了幾步,楊三忙上去,扶住了元老。
幸而,隻是一瞬,元老就恢複了。
拐杖不斷地敲著地,最後說:“算了,都答應鸝丫頭了,明日我再來,你們都在這院子中。”
楊三看了殷予懷一眼,殷予懷點頭,楊三追上去,攙扶住元老。
殷予懷則繼續坐下來,認真地看著麵前這棵被他砍了一半的樹。
即便他不明白這些,也知道,這樹再怎麼救,也是在別的樹上麵謀新生了。
殷予懷的手,摸了摸樹乾,輕聲在心中又是說了一聲“抱歉”。
看了看天色,殷予懷知道自己差不多該回去了。
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殷予懷耳垂有些發熱。
他早上離開時,將那本書藏起來了。
那種書,不適合給鸝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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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予懷點點頭,覺得自己想的很對。
待到回去的路上,殷予懷突然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但是隻是一瞬間,那道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殷予懷甚至覺得是自己看錯了,但是他向來沒有看錯這個毛病。
隻是,再細細看出,的確看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了。
...頹玉還在這府中嗎?
還是,真的是他看錯了?
殷予懷的心,有一瞬間,下落了番。
他不知曉為何頹玉會在這府中,也不知道,如若頹玉在這府中,為何鸝鸝還要嫁給他。殷予懷的眸中閃過一絲慌亂,待到意識到自己的這種情緒時,他已經快到院子前。
殷予懷逼迫自己將這種情緒放下去,他握緊拳,望向小院的門。
起碼,他應該相信鸝鸝,不是嗎?
想到這,殷予懷心中像吃了一顆定心丸。
他輕聲吐了一口氣,眸中開始浮現往日的溫柔。
他要忘記從前看見的那些事情,如今已經不一樣了,他已經同鸝鸝成婚了,那樣的事情,日後就不會發生了。
他如今這般的揣測,實在是在辱沒鸝鸝。
殷予懷在心中罵了自己幾聲,隨後推開了小院的門。
此時,青鸞正在院子中掃著地,見到他推門進來,輕聲喚道:“姑爺。”
青鸞說出口的那一瞬,她手中的掃帚微微向後滑了一下,殷予懷聽見的那一瞬,第一反應也是怔住。
從前青鸞,在兩人照麵時,總是喚殷予懷:“殷公子。”
如今陡然喚了稱謂,無論是青鸞,還是殷予懷,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但再反應不過來,也是要反應過來的。殷予懷點頭那一瞬,抬眸,就看見鸝鸝正倚在窗邊,含笑看著他。
他沒有和青鸞說什麼,向著房間的房間去。
待到他推開門,鸝鸝已經到了軟塌上。
“殷予懷,我的小人本呢?”梁鸝用手撐著腦袋,看向殷予懷。
殷予懷一怔,疑惑道:“小本人?”說出口那一刹那,才意識到,鸝鸝口中的小人本,就是他早上看見的——
殷予懷耳鎖骨頓時紅了起來,他搖頭:“不知道。”
梁鸝的腳輕輕晃著:“殷予懷,你騙人,快還給我。”說著梁鸝可惜了一聲:“很貴的,很稀罕的,現在已經絕版了,很久以前就買不到了的。”
原本用喝水來掩飾尷尬的殷予懷,咳嗽了起來。
梁鸝麵上的可惜也變為了笑意:“殷予懷,我就知道是你做的,快些還給我,你又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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