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攻略方向。
他轉過身，正對林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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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重選。”
林清寒的瞳孔微縮。
“你——”
“我選了就不換。”王騰語氣平淡，“再說了，你為了幫我對抗規則要付代價，我捨不得。”
最後四個字說得隨意，像順嘴提了一句今天天氣不錯。
林清寒咬住了下唇。
眼底有惱，有急，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甜。
但她沒有再開口。因為她看到了王騰眼睛裡的東西——不是魯莽，不是逞強。
是篤定。
和他按住她肩膀給她梳頭的那個除夕夜，一模一樣的篤定。
【龍國直播間】
“騰哥談戀愛談傻了！表姐給台階你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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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是不是有什麼依仗？我怎麼覺得他那表情不像是在送死？”
“回顧一下，騰哥從進副本到現在，有慌過嗎？每次我們覺得他死定了，最後都是別人死。”
“對啊！說不定這惡魔之卵就是個反著來的東西！”
“別自我安慰了……詭異都怕，能是好東西？”
憎惡把空酒瓶放下，用骨刀敲了敲案闆。
“考慮好了？”
“好了。”王騰拍了拍食盒的蓋子，“就這個。惡魔之卵。”
憎惡的嘴角又裂開了。
這一次，那個勉強能稱之為笑的表情裡，多了一種叫做“欣賞”的東西。
“好。”它的聲音像磨石頭，“不管結果怎麼樣，你小子，有種。比這條街上我見過的所有活人，都有種。”
【好感度：40→55】
“整個春節副本，除了我，沒有任何一個東西能吃下一整顆惡魔之卵。但你既然選了——”
它把骨刀往案闆上一插，退後半步。
“規則不可更改。打開吧。”
林清寒退到王騰身後兩步遠的位置，雙手交疊在身前，指節絞得發白。
她的目光死死鎖在那個食盒上，那個表情，像是在看一個即將奔赴刑場的人。
王騰深吸一口氣。
手指扣住蓋子邊緣。
掀開。
一股氣味衝出來。
在場所有詭異的反應完全同步——乾嘔。
缺腦殼老太太捂著嘴往後栽。沒下半身的大叔趴在地上抽搐。連憎惡都偏過了腦袋，那雙眼珠子閉了一秒。
倖存的外國選手更慘——北歐壯漢直接蹲在地上吐膽汁，孫建國和金泰梨捂著口鼻退出了十米開外。
食盒裡的東西暴露在空氣中。
一顆拳頭大小的球狀物，表麵覆蓋著一層墨綠色的黏膜，黏膜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氣孔，每個氣孔都在緩慢地翕動，吐出絲絲縷縷的灰色氣體。
那氣味——
用語言無法形容。
如果把腐爛的鯨魚、發酵了半年的糞池、和一百隻臭鼬的腺體攪拌在一起，大概隻有這個味道的十分之一。
所有人都在等著王騰崩潰。
但王騰盯著那顆惡魔之卵，臉上浮現出的表情，不是恐懼，不是噁心。
是困惑。
他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
然後做了一個讓在場所有生物和非生物都石化的動作——
他彎下腰，把臉湊近了那顆惡魔之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
整條街，死寂。
連風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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