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那些他以為自己是被全世界遺忘、隻能靠最卑微姿態求一口飯吃的日子裡,他並非一無所有。相反,他本應擁有一筆足以讓他安穩成長、甚至生活優渥的財富。
隻是那財富被“親人”攥在手裡,成了他們可以肆意揮霍的資本,卻成了勒緊他脖頸、讓他喘不過氣的無形繩索。
謝成擡起頭,看向魏天,那雙黑沉的眼睛裡沒有猶豫,隻有一片清冷的決斷。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那氣息在微涼的空氣中幾乎看不見痕跡,聲音平穩得聽不出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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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他們連最基礎、最低限度的生活保障都沒有給過我。飯是涼的,填不飽肚子的,衣服是破的,冬天沒有厚的衣服,生病隻能硬扛。他們拿走的那些錢,沒有一分是用在我身上的,隻是助長了他們不勞而獲和得寸進尺的心思。”
“畢竟,”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極輕微地扯了扯,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種自嘲的弧度。
“他們從來就沒有管過我的死活。親情這種東西,早在一次又一次的漠視和虐待裡耗盡了。我現在,隻想拿回本該屬於我父母和我的東西,然後,離他們越遠越好。”
魏天靜靜地聽著,心中五味雜陳。理解,痛心,欣慰,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愧疚交織在一起。
他理解謝成的選擇,這選擇理智甚至有些冷酷,但卻是保護自己最堅實的鎧甲。
他痛心於少年話語裡隱含的那些不堪回首的歲月,同時又感到一絲欣慰,在如此環境下長大,謝成沒有長歪,心中仍有是非曲直,懂得割捨與決斷。而那愧疚,則源於自己未能更早發現端倪,伸出援手。
他想起多年前見過的那個小謝成,被父母牽著手,穿著乾淨帥氣的小西裝,參加某個聚會時,眼睛亮晶晶的,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嘰嘰喳喳地圍著大人問東問西,聰明又活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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