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番外:這給我乾哪兒來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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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是主臥,也是他父母曾經的臥室。

謝成的心臟,又一次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過於急促的呼吸,拉開房門,走向通往三樓的樓梯。

腳下的木質台階彷彿帶著某種魔力,每向上一步,那些早已模糊的、屬於遙遠童年的細節,就絲絲縷縷的滲透出來,浸染他的五感。

他彷彿看到父母還沒起床的清晨,他偷偷爬上三樓時驚鴻一瞥看到的樓梯扶手的劃痕;鼻尖隱約傳來媽媽身上淡淡的、好聞的香皂味……

回憶如同細密而堅韌的絲線,一絲一縷,纏繞住他的眼睛,讓他視線模糊;堵塞他的喉嚨,讓他呼吸艱澀。

他幾乎是屏著呼吸,用盡全身力氣,才走完了那短短十幾級台階。

三樓的走廊很安靜,陽光從盡頭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地闆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那扇熟悉的、但在回憶裡逐漸模糊,此刻又顯得無比陌生的、乳白色的房門,安靜地矗立在走廊盡頭。

謝成的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他緩緩擡起手,握住那冰涼的門把手。

金屬的觸感讓他指尖一顫。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力下壓。

“哢噠——”

一聲輕響,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門開了。

一股混合著陽光、舊物、以及一絲極淡的、屬於記憶深處的、母親慣用的某種柔順劑的味道撲麵而來,謝成緩緩瞪大眼睛。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門內的景象,與他記憶中最溫暖、最不敢觸碰的夢境,完美地重合了。

淡綠色的、印著細小碎花的床單,鋪得整整齊齊,那是媽媽最喜歡的顏色。

床頭掛著的那幅巨大的婚紗照,照片裡的父母年輕得耀眼,笑容幸福得幾乎要溢出相框。

梳妝台上,還擺著母親用過的梳子、一瓶未用完的香水。

書架上,是父親喜歡看的軍事歷史和財經雜誌。

甚至門背後,那塊被幼年的他偷偷用彩色蠟筆塗鴉過的、後來被母親笑著保留下來、說是“童年真跡”的牆麵都還在。

那些歪歪扭扭的線條和稚嫩的圖案,此刻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著他的心臟。

自從王建國一家恬不知恥的搬進別墅後,他們肆意改變格局,販賣父母的舊物,賣不掉的就隨意丟棄。

他隻能在一個麵目全非的空殼裡小心搭建自己童年的幻夢。

而這裡,一切都保持著原有的模樣,有人精心打理過,沒有灰塵,沒有破敗,沒有後來被王建國一家佔據後的烏煙瘴氣和麵目全非。

這裡,彷彿時光從未流逝,父母隻是暫時出門,隨時會回來,笑著叫他“成成”。

謝成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床頭櫃上。那裡,靜靜地躺著一本硬殼的、封麵有些陳舊的日記本。封麵上印著宇宙飛船的圖案,邊角有些磨損。

他走過去,像捧起一件易碎的珍寶,輕輕拿起那本日記。翻開。

前麵大半部分,是稚嫩的、歪歪扭扭的鉛筆字,夾雜著拚音和圖畫,記錄著“今天吃了好吃的冰淇淋”、“和爸爸媽媽去公園”、“考試得了100分”之類的瑣碎快樂。

那是幼年謝成的筆跡,屬於他的,也是屬於這個世界的,另一個他的。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著,繼續向後翻。

筆跡突然變得工整、有力。時間跳躍到他快滿十四歲的時候。

新的幾頁,用黑色的墨水書寫,字裡行間帶著少年特有的激動與不可思議。

“……我到現在還覺得像做夢一樣。我真的遇到了一條狗,我叫它‘金子’。它出現在我最絕望的時候,像一道光……”

謝成的心猛地一揪,幾乎是貪婪地閱讀下去。

日記裡,少年用並不華麗卻真摯的語言,描述了一條神奇的狗如何出現,如何陪伴他度過最黑暗的時光,如何“吸引”魏天律師找到了他,如何“幫助”他拿回了屬於自己的一切。

小狗像是從童話故事裡走出來一樣帶給少年希望與救贖。

然後,一切故事奔向另一個道路。

字裡行間,充滿了對“金子”的依賴、感激,以及對新生活的憧憬和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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