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剛躺下沒多久,勉強合上眼,客廳裡,看似熟睡的大黃,卻在腦海中經歷著一場“午夜驚魂”。
雖然閉著眼睛,但剛才電影裡那張突然出現的鬼臉,就像焊在了它眼皮內側一樣,揮之不去。寂靜的客廳此刻彷彿危機四伏。
“呼……”客廳西北角似乎有細微的氣流聲?是……是鬼在呼吸嗎?!
大黃身體瞬間僵硬,不敢動彈,凝神細聽了好一會兒,才分辨出那是廁所裡,樓上鄰居沖馬桶的嘩啦流水聲。
“沙沙……窸窣……”落地窗外,樹影被夜風吹得搖曳晃動,投射在窗簾上的影子張牙舞爪,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外麵徘徊。
一點風吹草動,大黃小小的身體就控製不住地輕輕顫抖一下。
083倒是心大,早在係統空間裡睡得四仰八叉,光球隨著虛擬的呼吸一起一伏,偶爾還發出點滋滋的電流雜音,睡得那叫一個香。
大黃悄悄睜開一隻眼睛,警惕地掃視黑暗。突然,它看到餐桌旁邊的地上,有一團模糊的影子動了一下!是什麼?!難道是電影裡的鬼從屏幕裡爬出來了?!就躲在桌子下麵?!
它嚇得心臟都快停跳了,死死盯了幾秒,才發現那隻是窗外偶爾駛過的汽車,車燈掠過,光影移動造成的錯覺。
呼……嚇死狗了。
可是,知道是錯覺,並不能驅散那種如影隨形的恐懼。
大黃越待越覺得這空曠的客廳危機四伏,黑暗裡彷彿藏著無數雙眼睛。它把自己在窩裡縮成更小的一團,卻還是覺得不夠安全。
對了!整個屋子裡,不是還有一個人在嗎!他在的地方,肯定比這個“鬧鬼”的客廳安全!
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它要過去!到臥室去!到有人的地方去!
大黃悄悄地、慢慢地爬了起來,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它一步一頓,肉墊輕輕踩在地闆上,豎起耳朵聽著臥室方向的動靜,那裡麵一片寂靜,隻有綿長的呼吸聲。
它小心翼翼地挪到圍欄門邊。
這個寵物圍欄對它現在的小體型來說,還是有點高的,差不多有兩個它抻直了那麼高。想爬上去翻越,難度太大,而且肯定會弄出響聲。
但是,大黃的目光落在了門中部的那個簡易卡扣上。
這個圍欄門鎖一直隻是用一道塑料卡扣輕輕別住,防止門被輕易撞開而已。
大黃綳直了身體,儘力伸長前爪,毛茸茸的爪子尖勉強夠到了卡扣的邊緣。它回憶著白天看白景行開關門時的動作,爪子用巧勁,向旁邊輕輕一撥。
“哢噠。”
隨著一聲極其輕微、但在寂靜中依然清晰的響聲,圍欄門打開了一道窄窄的縫隙。
大黃瞬間靜止,連呼吸都屏住了,豎起耳朵凝神細聽。
臥室裡,白景行的呼吸聲平穩悠長,沒有絲毫變化。
沒被發現!好!
它小心翼翼地用腦袋頂開縫隙,側著身子,像一灘液體一樣無聲地“流”出了圍欄。
然後,它放輕腳步,肉墊落地無聲,一步一步,朝著大敞四開的臥室門挪去。
因為家裡通常隻有自己,白景行的臥室門常年開著。此刻,大黃輕鬆地踏過了門檻。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它看到白景行側著身子向裡臥著,臉埋在枕頭裡,看不清表情,但身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一動不動,顯然睡得正沉。
好!成功潛入!現在,到了最後,也是最難的一道關卡,上床!
床對於現在的它來說,有點高。大黃走到床邊,打量了一下。
它伸出爪子,勾住了垂下來的、柔軟的床單,試探著用力。嗯,抓得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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