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出擊 處心積慮靠近他……
回到國公府後,阮蓁一直在等姨母或者楚洵的反應。照理說,得知她為著不嫁謝三郎如此尋死覓活,便是不出手相幫,也合該關心幾句才是,哪想到這一連過了好幾日,也不曾過問一句話。
又過了兩日,連蓮清都覺出不對勁來,“國公夫人這都多久沒找小姐去說話了?”她掰著指頭數了數,數到後來鼻子一酸,“得有七八日了吧?似是從得知老爺要將小姐許配給謝三郎後,國公夫人便不再見小姐了。”
這明顯是不想多管閒事。
言畢,她又建議道:“奴婢新做了幾罐子桂花蜜,小姐可要明日去給國公夫人請安,正好可以帶上,順道和夫人說清楚,這事兒不會叫夫人為難,叫她不要多心才是。”
在蓮清看來,老爺為了討好上峰將小姐嫁給個瘸子固然是可惡,可這人若是名聲在外的謝三郎,倒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
阮蓁卻是搖了搖頭,“且過幾日再說吧。”
如今姨母明顯不想見她,她貿然前去,隻會更加惹嫌。
不過,重陽節前夕,姨母還是便人來傳了話,言及開寶寺重陽節有獅子會,叫她一道去開寶寺的莊子上住幾日。
阮蓁懷著期待欣然前往,不想等她去到正門,看見為楚洵坐在高頭大馬上,這簡直是如有神助。
然而,叫人沮喪的是,連玉枝也在此行的隊伍中。
大青山腳,大樹參天,小溪流淌,行至一寶塔處,往前走一段才是山寺禪門,往右是去國公府的莊子。
楚洵往寺廟去,阮蓁打算跟隨姨母先去莊子上安置,但姨母卻勸她,“開寶寺後山,有一大片金桂,你帶上丫鬟自去逛逛吧。記得回來時,給我折上幾枝插瓶。”
正中她的下懷,阮蓁沒有再堅持,待與沈氏分開,她先是安排蓮清回去收拾屋子,後來又借口出汗,打發玲瓏回去取帕子。她對楚洵的心思,並未告知貼身的丫鬟,這等要緊的事兒,除了自己,她誰也信不過。
隻玲瓏才一轉身,阮蓁便開始不遠不近地跟著楚洵,跟著他一路進了山門,又直接從半山腰往後山走去,終點是一大片桂花林。
想起姨母的囑托,也是叫她去桂花林,阮蓁心中不免一動,姨母難道另有深意?不然為何楚洵也出現在此處?
懷揣著疑問,阮蓁鑽入了隔著一條小道的桂花林。
她眸光落在枝頭的桂花上,任誰看她也是在專心致誌地賞花,然她的足跡卻悄然靠近林子深處的那個涼亭,以及涼亭中正在揮毫作畫的男子。
麵若玉山之將崩,身似孤高之崖鬆,紫金玉冠玄夜袍,通身一股子金器玉石堆裡養出來的矜貴氣,這等風華氣度,除卻楚家的金麟兒楚洵,整個世間隻怕找不出第二個來。
阮蓁撥開擋在眼前的枝椏,正打算往涼亭去,卻這時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
“表哥。”
阮蓁轉眸望去,卻是滿頭珠翠的連玉枝。楚家正經的表小姐,楚洵姑母的女兒,如今同她一樣客居在楚家。
連玉枝對楚洵的愛慕從不遮掩,一如她此刻大膽橫送的秋波,隻她那媚眼卻是拋給了瞎子看,回應她的隻有楚洵那緊繃的冷臉,以及微微抿起的薄唇。
但阮蓁顯然是低估了連玉枝的厚臉皮。
見楚洵為躲他,直接撂下畫筆,拔座而起,轉身就走,擦肩而過時連玉枝急忙抓住了楚洵的衣袖,“表哥,你能不能幫我畫一副畫像?”
楚洵堪堪頓住,淩厲的眸光掃向攥緊他衣袖的手指。
連玉枝隻覺得指尖一涼,忙鬆手站好,楚洵這才抬了抬下巴,冷聲道:“你要作畫,去找畫師,找我做甚?”
連玉枝道:“誰人不知表哥畫技精湛,還是周大家唯一的入室弟子,外頭那些畫師哪裡能和表哥比?”
楚洵看也沒看她一眼,隻口吻平淡道:“我還約了人,實不得空,你莫要胡鬨。”
連玉枝瞥了一眼長生正在卷起的畫紙,那是一副桂雨圖,分明才起了個頭,可見有的是空閒,所謂不得空不過借口罷了,遂抬了抬下巴,嬌橫道:“表哥若是不應我,我便去和外祖母說,說表哥你儘知道欺負我。”
連玉枝的外祖母,正是楚洵的祖母。
楚洵淡淡瞥了連玉枝一眼,眼裡隱有暗色,卻到底沒說甚麼,隻無奈地點頭,然餘光瞥見連玉枝低頭那一抹嬌羞時,不悅地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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